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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話 不是學姊

☆☆☆
 
「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
 
現場沉默了。
褚冥漾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安靜,只剩下方才丹恩用熱切的目光對他說的那句話。
 
『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
 
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不然,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當我的直屬?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學姊……
 
褚冥漾深深覺得自己無語問蒼天,自己一個快要二十歲的大男生,竟然只是因為穿了女裝而被誤認為是女生?!
他該感到高興?因為化妝打扮的技術很好?還是他應該覺得悲哀?自己擁有一張適合當女孩子的臉蛋?
 
雖然對於褚冥漾遇到的窘境感到同情,但千冬歲、萊恩和夏碎還是很無良的笑了起來,就連一旁的絮語肩膀也一顫一顫的,很明顯是為了憋笑造成的。其他不明所以的學弟妹則是一臉茫然地望著笑到不行的學長姊。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謎底下一秒就為他們揭曉。
 
「不好意思,學弟。」褚冥漾以認真的口吻、認真的眼神,無與倫比認真地開口:「『學長』我是『男』的!」
 
「學姊是男的?!」得到答案的丹恩目瞪口呆。
 
「是學長!」激動地反駁。
 
聽到褚冥漾難得激動的語氣,友人們笑得更大聲了,就連絮語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本來不明就裡的人也開始狂笑,即便覺得不應該,但就是無法忍耐,憋著實在太痛苦了!
 
「真的是學長?」
 
聽到丹恩有些懷疑有些不確定的語氣,褚冥漾現在的心情只有悲憤兩個字可以形容!
他本人都這樣說了,難道還有假嗎!
 
「難道需要我證明嗎?」
 
……好,那我們去廁……唔!」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強勁的力道忽地從後腦下來,力道之大讓丹恩覺得頭暈目眩,世界似乎轉了起來,還有不少小天使在對他招手……
 
「你安息吧。」千冬歲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一臉虔誠的模樣。
 
……」搖搖頭,萊恩對自家弟弟的遭遇完全沒有同情,依舊默默地啃著一顆又一顆莉莉亞為他準備的飯糰。
 
收回施行暴力的手,冰炎的臉臭到不行。
當眼前的這位學弟時不時偷瞄著褚冥漾,他心中的警鈴就大響了,那是情敵出現時的訊號。
 
從頭到尾一直關注他們的冰炎,自然沒有錯過褚冥漾鬱悶的表情,而最終讓他揮下手掌的,是丹恩未盡的話語。
都說是男的,還想要怎樣?
 
主動翻起褚冥漾的背包,冰炎在裡頭找到了學生證,二話不說直接拿到丹恩的眼前讓他親眼確認「褚冥漾是男生」的這個事實。
 
甩甩頭,丹恩努力甩去暈眩感,但在看清楚學生證上性別的那欄後,垮下肩膀,頹然地喃喃著:「真的是……學長啊……
 
「真抱歉啊,我是男的。」現在是怎樣?敢情你希望我是女的?褚冥漾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褚。」冰炎默默地從旁遞過自己的蜜豆奶,希望褚冥漾能稍微冷靜一下、平復自己的情緒。
 
知道自家小精靈的體貼,褚冥漾接過剩下的半瓶蜜豆奶,喝個精光。
 
「冰炎還真大方。」夏碎意味不明地笑了。
 
「囉唆!」不理會夏碎那明顯過頭的調侃,冰炎在心底盤算著該如何讓這礙眼的學弟從眼前消失。
 
至於被誤認為學姊的褚冥漾,在冷靜下來之後,他大概也猜到當初為什麼千冬歲會那樣的拜託他,想必和丹恩有很大的關係吧。慣於掌握各種情報的友人,絕對知道萊恩的弟弟今年會入學,會想避開女裝相見,恐怕是不想被對方嘲笑。
 
真是的,為什麼會這麼不合呢?
 
「不是學姊的學長……
 
……前面五個字是多餘的。」忍住想飆出口的髒話,褚冥漾咬牙地說。
 
……學長可以當我的直屬嗎?」丹恩帶著一絲期盼地望著褚冥漾。
 
「咦?」
 
「不管怎樣,我就是不想要那種人當我的直屬!」語畢,丹恩還惡狠狠地瞪了千冬歲一眼,後者自然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沒有回答丹恩的請求,褚冥漾轉過去詢問:「千冬歲,你說呢?」
 
「我?」
 
「畢竟你才是他的直屬。」命中注定抽到的對象……當然,後面這句話褚冥漾聰明的沒有說出口。
 
「我不在意。」聳肩,「我和他一直都是這樣,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是或不是都無所謂。」
 
「這樣啊……
 
在此同時,冰炎不斷在心裡祈求,希望褚冥漾可以拒絕。如此一來,他們兩個就不會有過多的交集,可惜,事與願違。
 
「好吧。」
 
褚冥漾答應了,擅於觀察的他注意到千冬歲無所謂的態度底下,藏著一絲絲的不樂意。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到,潛藏在紅色眸子底下的妒意……
 
 
 
 
自從「認親」,不,「認直屬」之後,丹恩就時常會出現在褚冥漾的班上。即使只有下課十分鐘,也依然可以看見和萊恩同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教室,不過,不只他一人。
 
「夏碎學長,今天有空嗎?可以請學長教我功課嗎?」幸運抽到夏碎當直屬的女孩,眨著刷著睫毛膏的眼睛,雙眼閃閃發亮地注視著夏碎。
 
鼻息間傳來的濃郁香水味,讓夏碎不適地皺了皺鼻頭,那樣的味道讓他很反感,覺得頭很暈。
自己果然不適合太過濃烈的味道,夏碎心想。
 
「不好意思,今天我和人有約了。」
 
「這、這樣啊……」失落的情緒溢於言表,不過女孩隨即就打起精神,「不然明天?後天?還是說星期六或日?」
 
「這……
 
噹噹噹——
上課中適時地響了起來,解救了夏碎的窘境。
 
「上課了啊……」女孩一臉可惜,嘴裡唸著:「十分鐘果然太短了……
 
「快回去上課吧。」
 
「嗯,我晚點再來找學長!」
 
沒有說話,夏碎只是微笑著向女孩揮手,只是那樣的笑容很苦……他打從心底拜託,拜託對方不要再出現啊啊啊!!!
 
雖然夏碎沒有說,但千冬歲從夏碎眼底的黑眼圈以及半夜自家小精靈的低語,他知道,夏碎每晚都在做惡夢。
這樣的情況就從決定直屬的那晚之後。
 
望著疲倦的自家精靈,千冬歲決定了,他要帶著夏碎翹、課!
 
不顧台前還在教課的教授,千冬歲正大光明的提著背包和夏碎從後門離開。雖然教授有發現翹課的學生,但他一點都不在意,甚至是有點開心。
畢竟誰喜歡上課一直被學生糾正!更何況還真的都是他的錯!
 
千冬歲和夏碎離開之後,理所當然的褚冥漾旁邊就空出了位子,丹恩很自然地就坐下去,完全不在意自己壓根沒有這堂課,也不在乎自己原本的課。
 
「丹恩,你的教室不是這裡吧?」
 
「沒關係,我翹課了。」揚了揚手裡的書包,丹恩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說。
 
望著那樣的笑容,褚冥漾只覺得想嘆氣。
這麼不合的兩人,怎麼偏偏在翹課這件事情上,非常的有默契呢?
 
甩開莫名的思緒,褚冥漾決定認真上課,不過……
 
「丹恩,可以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嗎?」
 
「耶?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
他是男的好嗎?老大!
一直被一個男生盯著瞧,怎麼樣都很奇怪吧!
 
敢情丹恩還把自己當成學姊?
就算未來自己的另一半可能是男的,他也不允許對方將自己當成女生!
他是男的!
 
「很怪。」
 
「不會啊,很賞心悅目。」
 
X的!
是不是也該輪到他翹課一下?
 
 
 
 
又過了幾日,某天中午,褚冥漾正和千冬歲兩人外加一隻小精靈用餐時,接到一通丹恩打來的電話。
 
「學、學長!」
 
「欸?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我、這……
 
「丹恩,冷靜點。」
 
「這、這實在是太……
 
「什麼?」
 
「我、我今天可不可以住學長家?」
 
「啊?」
 
「拜託,就一晚!」
 
「唔……」頓了頓,雖然不曉得對方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可怕的事情,但既然學弟有難,他這個做學長的總不好冷眼旁觀吧?「好吧,但只有一晚。」
 
「那、那今天就麻煩學長了!」
 
嘟嘟——
 
電話被對方單方面切斷後,褚冥漾簡單向同桌的兩人說明情況。只見一大一小的兩人,表情非常極端。大的像是發現什麼新鮮事,眉眼都笑彎彎的,宛如狐狸在打量計畫著什麼;而小的則是臉越來越臭,活像蜜豆奶被敵人搶走,只能眼睜睜地看鋁箔的身體越來越瘦,最後一滴不剩……
 
冰炎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就連褚冥漾的關心都左耳進右耳出,盤旋在他腦海的,只有「丹恩今天要住我們家」這一句話。
最後,紅色的眼睛瞪了自家主人一眼,精靈的小小身影便消失在他們眼前。
 
「唉,冰炎在鬧什麼脾氣?」
 
「嘛,誰知道呢?」嘴裡說著疑問句,但疑問的成分有多少,只有千冬歲自己心裡清楚。
 
「對了,漾漾。」一反方才略帶看戲成分的笑意,千冬歲嚴肅地開口:「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麼事?」被友人這樣認真的氛圍影響,褚冥漾不自覺地挺了挺背部。
 
「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欸?」
 
出乎意料的內容讓褚冥漾瞠目結舌,他真的沒想過會從千冬歲的口中聽到這樣一件震撼的消息。他根本沒想過這樣精明的友人會有墜入愛河的一天,到底是誰有這樣的能耐?
 
「可是,這注定是一段無望的愛。」揚起有別以往的慘淡笑容,「因為我喜歡的人,是不可以喜歡上的對象。」
 
「千冬歲……
 
「我對他……好喜歡……好痛苦……又要無視自己的感情不去想……」頓了頓,「想試著去勾勒所有可能的未來,卻連起步都無法做到……
 
「漾漾,我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當初不要相遇,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
 
「如果能重來的話,可以選擇不相遇嗎?」
 
「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比什麼都還要累?」
 
「喜歡的心情卻不能坦誠去面對,我用了多少心力去遮掩喜歡的這個事實,一切的一切又能維持多久?」
 
「我的心戴著面具,只為了掩藏,但是瞞得住他卻欺騙不過自己……
 
「好喜歡……卻也好痛苦……
 
……我該怎麼辦?」




最近一整個悶啊!
颯楓想要好好打文,偏偏工作上一直出作業!
立意是好,但颯楓只覺得煩!
困擾了一個月了,現在只想要逃離上班QAQ
只希望趕快從這個惡夢脫離出來......(癱)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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