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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話 曖昧氛圍

☆☆☆
 
翌日。
 
天空灰濛濛的,太陽還在賴床。
寒冷的天氣讓溫暖的陽光也縮在被窩裡,拒絕起床。
 
躂躂躂。
屋內傳來陣陣腳步聲,規律且不疾不徐。沉穩的聲調讓人彷彿吃了一錠安定劑,好像沒有什麼可以難倒自己或是值得恐懼的。
 
啪的一聲,昏暗的室內瞬間明亮了,一道人影轉個彎,消失在轉角,卻又在下一刻出現。原來,他只是將轉角處的窗戶關上,狠心的拒絕想進來一同取暖的北風。
 
繼續往前進,在經過另一扇窗時,被外頭吸引了目光而停滯了腳步。停頓三秒後,他放棄了自己原本的目標而往反方向走,步伐急且促。
 
旋開眼前的門把,映入眼簾的是被夜色染成灰白的雪地以及,兩道熟悉的身影。
 
「早安。」
 
「早……」友人的笑容宛如黑暗中的光芒,明亮得讓來人忍不住眨了眨眼,「漾漾和冰炎,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在玩雪啊。」比了比身旁一排大小不一的雪人,褚冥漾笑得燦爛。「千冬歲呢?怎麼這麼早起?」
 
「準備早餐。」再怎麼說他也是主人,好好招待客人是他該做的事情。
 
「我也一起來幫忙。」
 
「不用,時間很充裕,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好吧,需要幫忙再叫我。」頓了頓,「千萬別客氣喔。」
 
「當然。」
 
起身離開前,千冬歲又看了一眼玩雪的兩人,羨慕之情油然而生。
兩個人臉上的笑容讓他覺得刺眼,尤其是冰炎凝視著褚冥漾時溫柔神情更是讓他想要別開頭。
 
如果,假如說如果,夏碎也能以這樣的目光盯著自己,他大概就死而無憾了吧。
 
收回視線,千冬歲開門回屋內,可惜屋內的溫度無法帶給他溫暖,只有寂寥與寂寞相伴……
 
 
 
 
早上九點。
 
習慣早起的人已經坐在客廳裡悠閒地吃著千冬歲準備的早餐,中式日式西式都有,如果這些早點都不愛,只要說得出,材料也都有,就絕對可以為你送上。
 
萊恩和莉莉亞是繼千冬歲之後來到客廳的。
由於莉莉亞的要求與訓練,萊恩每天只要七點半一到就會自動醒來,比鬧鐘還準時。不過現在難得出來玩,所以莉莉亞准許萊恩可以睡到八點半,如果還想睡覺的話,起碼要將早餐吃完才可以繼續睡回籠覺。
 
可是長時間下來累積的習慣,還是讓萊恩很早清醒,只是身旁不安分的人讓他瞬間大為光火……
 
先是把佔據床另一半邊的人叫醒,萊恩緊繃著一張臉訓話,訓了好一陣子之後便將人留在床上繼續反省,自己則是刷牙後離開房間。
踏出房間門外,萊恩頓時愣住,他該何去何從……
 
最後,他決定來到莉莉亞所在的房間門口,靜靜地坐著望著等著,滿心期望著見到莉莉亞開門看到他的那一剎那……
 
而莉莉亞甫開門就見到萊恩失魂落魄的坐在房門前,若不是模樣太過於可憐兮兮,她絕對會先臭罵對方一頓,開口第一句話肯定是:一大早沒事坐在這裡嚇人幹嘛?!
 
只不過萊恩的樣子真的實在是太過於嚇人,讓總是說反話的她因為太過擔憂而忍不住蹲下來和他平視,口氣輕到不能再輕,可惜換回的是……
 
「莉莉亞,妳今天吃錯藥?」
 
「萊恩.史凱爾!」
 
就這樣,為兩人揭開了吵鬧不安分的今天。
 
 
 
 
快十點,下一個下樓的是丹恩。
臉蛋紅撲撲、穿著隨意的丹恩,邊抓頭髮邊嘴裡碎念著只有自己聽得懂的語言踏下階梯。
 
在走到最後一個階梯時,正巧碰到要往上的褚冥漾和冰炎,手上拿著外套的兩人的衣服看起來濕漉漉的,像是被水潑到似的,衣服也因此有些透明。
 
「丹恩?早啊!」見到來人,褚冥漾打招呼:「千冬歲準備了早餐,快去吃吧。」
 
「褚學長早安。」丹恩只和褚冥漾打招呼,彷彿沒有冰炎這個人的存在。「學長用過早餐了?」
 
在對話的同時,丹恩的視線一直游移在褚冥漾身上。白色的衣服因為沾濕而顯得有些透明,若隱若現的秀出衣服下面的好身材與誘人的紅梅,丹恩聽到自己「咕嘟」吞嚥口水的聲音。
 
視線往上,漂亮的鎖骨以及因說話而移動的喉結讓他目不轉睛地盯了好幾秒,心裡住著的野獸不停催促他撲上對方,啃咬那誘人的兩個部位。再往上,紅唇開開合合,像是在對他說:「來,快來」似的,惹得他口乾舌燥。
 
忽地,他想到早上的夢。
那是一個春光旖旎的夢。
 
夢裡的景象宛若再次上演般閃過腦海,眼前的人不再是站在他面前,而是被壓倒在他身下。溫和的眼神此時帶著水氣和柔媚,平時讓人安心的嗓音現下透著誘惑,喃喃地重複念著他的名字……
 
咕嘟。
 
丹恩又嚥了口口水,下意識地往前踏了一步,伸手要觸碰到的瞬間——
 
「冰、冰炎?」
 
名字被喊著的人跨出一大步,身體擋在褚冥漾前面,抬手往下就是一巴,巴的力道之大讓丹恩眼冒金星,卻也立刻清醒過來。
 
意識到自己剛才想做的事情,丹恩的臉更紅了,視線緊緊盯著地板,為自己方才的想法覺得無地自容。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後,丹恩拔腿往樓上跑,衝回了房間。
 
「丹恩是怎麼了……?」
 
冰炎沒有回答,只是冷著一張臉、銳利的紅眸注視著對方消失的轉角處。片刻後,冰炎彈了褚冥漾的額頭,催促對方趕緊回房換衣服,無視自家主人不斷在大腦發出神經大條的疑問。
 
 
 
 
十一點鐘。
絮語緩緩地睜開雙眼。
 
慢慢坐起,她環顧四周,房裡只有她一個人,獨自一人……
昨日不堪的回憶霎時如一陣狂風襲來,攫住了她的呼吸,眼眶裡淚水打轉著,然後——
 
「啊——!」
 
尖叫聲劃破了寧靜的早晨,伴隨在後的,是匆促慌亂的腳步聲。
 
「柳同學!」不顧禮節,來人擅自將門打開。
 
第一眼見到的,依舊是那個人,絮語忍不住飛撲過去,「漾漾……
 
「唔!」接住如箭一般射過來的人,褚冥漾先是飛快地將屋內掃過一遍,確認沒有可疑分子後,便將注意力放在緊抱著自己的人兒。「沒事了哦,乖,沒事了。」
 
一隻大手就這樣放在自己的頭上,另一隻手則輕拍背部,絮語覺得好溫暖好溫暖,好像曾經也做過這樣的夢,自己被滿滿的溫暖給環繞住,令人安心。
夢醒之後,沒想到還有機會再體驗一次,真的好想、好想就這樣緊緊抓住這樣的溫暖,再也不放開……
 
由於被抱著、又背對著門,褚冥漾沒有注意到身後已經聚集了不少看好戲的人,當然也有恨不得上前將這兩個相擁的人分開的吃醋者,不過褚冥漾完全沒有心思去留意周遭,光是懷裡不停抽噎的人就夠他頭大的了。
 
可是正面看到那些帶著似笑非笑、深不可測笑意的人,絮語怎樣都無法裝作沒發現,只能羞紅著一張臉,羞怯地推開讓她眷戀的懷抱。
 
絮語頭低低的,不敢看向大家,「對、對不起......只、只是剛醒過來只有自己一個人……有點怕……」雖然感到難為情,但手卻仍抓著褚冥漾的衣服,不肯鬆手。
 
「哦?」千冬歲露出笑容,笑容的背後似乎正打著什麼如意算盤,讓人不寒而慄。「沒事的,有漾漾在。」眼角若有似無地瞄了瞄被抓住的衣角,笑意更深了。他心情很好地說:「準備一下就下來吃東西,睡這麼久我想也餓了吧?」
 
「嗯!謝謝你!」
 
除了莉莉亞以外的人,全都往樓下走。褚冥漾在離開前又瞥了絮語一眼,換回的是絮語綻出一朵絕美笑靨的臉龐,對方眼裡對自己的愛戀讓他不好意思地抓抓臉,而後快步下樓。
 
在樓梯前等待褚冥漾的冰炎,臉很臭,盤旋在腦海的是千冬歲說過的話。
 
『什麼叫沒事的,有漾漾在?褚是他一個人的!』奔馳的思緒在見到褚冥漾時沉澱了,冰炎瞇了瞇眼,不開心地彈了自家主人的額頭說:「禍水。」
 
「冰炎?」
 
沒有回話,冰炎一個勁地往前走,不想讓褚冥漾瞧見他現在這副模樣。跟在後頭的人只是靜靜地望著前面人的身影,那個曾揹負他、拯救他的寬廣的背影。
 
 
 
 
十五分鐘後,絮語來到客廳,發現自己不是最後一個下樓的。
 
「夏碎嗎?」聽到絮語問,千冬歲回答:「他昨天太累了,還在睡。」
 
「太累?」絮語疑惑。
 
「嗯,太過於認真地想反制我。」想到自家精靈昨夜可愛的模樣,千冬歲笑容更深了。
 
「反、反制?」莉莉亞瞠目結舌。
 
「可能是我操之過急吧。」皺眉。
 
「操之過急?」萊恩跟著重複,無法理解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對啊,他可是被我壓制的完全無法動彈呢。」
 
「壓制……?」那隻老狐狸,不可能吧?
 
「想快點讓他體驗其中的快感和樂趣,希望他和我一起享受。」
 
「哦,那的確很刺激。」褚冥漾理解地點點頭。
 
……丹恩,你在想什麼限制級畫面?」眼鏡後的雙眼銳利地看著和他不對盤的人,只見後者滿臉通紅,看著褚冥漾的雙眼透著渴望。
 
「還、還不都是你!」丹恩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幹嘛說、說……
 
「明明自己想歪還敢說。」千冬歲鄙視地看了丹恩一眼,然後朝褚冥漾投以一個眼神,希望由他來說明。
 
「千冬歲說的是戰略遊戲,昨天他和夏碎在玩的那款。」
 
「欸?咦?」丹恩的臉又更紅了,關公也就大概這麼紅吧。
 
千冬歲搖頭,「滿腦子只裝那些,不如想想該怎麼補考通過。」腦袋裡想的是:最近和他爭鬥都沒意思,這麼簡單就贏了。不過,那副模樣很有趣,讓人忍不住想……哼哼哼。
 
「丹恩……」萊恩皺著一張臉,身邊彷彿飄著藍色的火焰,一副哀戚、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唔!我、我我去廁所!」接受到大家不同的目光,丹恩窘迫地逃走。
 
「嘖,尿遁逃跑了啊。」
 
這時,話題的另一位人物下樓了。
 
「大家早。」剛下樓就接到大家眼神的關懷,夏碎很是疑惑。「怎麼了嗎?」
 
「沒事。」
 
「是嗎?」發覺大家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眼神有些曖昧,讓夏碎忍不住打了冷顫。他不想懂,也不想明白,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千冬歲,我們再來吧,今天不會像昨晚那樣被你壓制得無法動彈,準備好接受我的反擊了嗎?」
 
「我拭目以待。」千冬歲揚起自信的笑容。
 
褚冥漾在旁邊看著兩人坐在昨天的位子上,認真地迎接對方的攻擊,他想,或許這就是千冬歲最幸福的時刻了,目光只有彼此……
 
站在褚冥漾右側的冰炎一字不漏地聽完,他不清楚夏碎的想法,但他知道這是第一次,夏碎這麼喜歡一個主人。或許,千冬歲在夏碎的心裡是不同的,就像褚冥漾對他而言……
 
小小的空間,無窮的揣測,無盡的思緒,無解的情感。
其中,瞭解自己心意的又有幾人?




新年快樂!
又是一年的開始了,回溯前一年,颯楓的文都沒有更完!!!!(哭)
今年的目標自然就是繼續填坑,努力寫完!(握拳)
大概就是「我的王子」、「我的狼系列---夏千篇」、「十二節慶」完結。
呃...應該能完成吧?!

另外就是,颯楓要準備考試,更文速度又要變慢了><
真對不起看文的各位!(土下座)
目前會維持2~3周更一篇,等不及的請來催颯楓一下,颯楓就會更努力多生出一點...

最後,新的一年,祝各位心想事成,事事順利:)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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