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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話 終於明白

☆☆☆
 
唰,唰唰,唰唰唰。
 
偌大的教室,不停重複同樣的聲音,那是畫過來又畫過去、充滿不解、疑惑與迷思。
窗外明媚的陽光灑落,沒有帶來解謎的鑰匙,只有徒增室內憂鬱凝重的氛圍。
 
從後門往內一望,看到的是黑壓壓的一片頭顱,每個坐著的學生都是埋頭苦寫。偶爾瞥見幾個抬頭的學生,臉上盡是一片慘白,不禁讓人懷疑昨夜是沒睡好?還是恐怖片看多了?
 
「哼嗯,還有五分鐘就下課,沒寫完的動作加快。」講台旁放置著一張椅子,一名身著血紅色裙裝的教授翹著腳,悠閒地邊修指甲邊對底下苦惱的學生們說著。
 
這是開學的第二個星期一,繼上禮拜代課的教授瑪麗的「危」笑以及「危」言之後,今天出席的人高達九成,至於剩下的不是決定放棄這堂課,就是不把教授的話放在心上。
 
與其讓自己留在這種擺明會被「死當」的課,還不如自己快刀斬亂麻,乾脆地捨棄掉這堂課,也勝過在那邊苟延殘喘地活著。
人生啊,很美好的,何苦為難自己呢?
 
下課的鐘聲響起,少數學生不肯鬆筆,彷彿用盡生命的力氣,一畫一畫地刻上自己絞盡腦汁所想到的答案;比少數多一點的人則是一派悠閒自得,宛如才剛從陽光底下愜意地散步回來,而不是接受考卷痛苦的洗禮;至於剩下的其他同學,盡人事的就一切隨緣,一臉嚴肅的人則是在認真思考是不是該放棄掉這堂課……
 
考卷一張張疊起,形成白色的山崖,讓人望之卻步。
清點完數量後,瑪麗下了解放令,讓這些受苦的學生得以自由。
 
獲得特赦的學生,一個衝得比一個還快,就怕遲了一秒,台上的教授就會反悔,再不然,就是把他們拖下更深一層的魔鬼地獄……
紅唇紅衣,此刻的瑪麗在他們的眼中就如同從地獄來的惡鬼,手拿皮鞭,鞭笞著他們往前……
 
但是,有一個人來不及……
 
「哼嗯,小夏碎。」鮮紅的唇勾起大大的弧度,瑪麗說:「想跑去哪?」
 
「離開。」夏碎冷漠地回答,視線來到接近後門的座位。
 
「離開能去哪?反正是自己一個人,不如陪陪我?」瑪麗瞇著眼,誘惑地說。
 
「總好過和妳待在一起。」夏碎仍舊無動於衷,他在意的,只有坐在後排位子的人,他的主人。
 
自從上禮拜被自家主人下令離開,甚至不惜把「離開」當作第二個願望,夏碎就覺得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悶。按照以往,他絕對是求之不得,他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被召喚出來、實現人們的願望。
 
那時,可以因為離開而動用到第二個願望,何樂而不為?可惜,說出口的話完全相反,而且事後想想他竟然不後悔?!
他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情,想詢問知情的冰炎卻也只換回冷眼一瞪,無奈之下他只好放棄這個選項。
 
原本以為隔天就可以恢復以往,但千冬歲仍是不理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就連其他人也一樣,偶爾還會發現褚冥漾對自己投以責備的眼光……
他,好像什麼事情也沒做吧……
 
疑惑與不解成了自己的最佳夥伴,除了冰炎,是因為自己對對方口氣不好而導致成現在的冷戰,其他人的話,他實在是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情得罪他們……
 
其中,最令他困惑的,是千冬歲當時悲傷與流淚的神情……
那副模樣,深深盤踞在他腦海裡,也深深……
 
抓緊他的心。
 
一個禮拜過去,他還是沒有明白自己複雜的情感。
他有種感覺,一旦瞭解自己的心情,一切將會變得不一樣,但是如果再這麼繼續拖下去,他會抱憾終身,而且他和千冬歲就不會再有相見之日了。
 
「和我一起也沒什麼不好吧?」注意到夏碎的目光停留的地方,瑪麗露出了然於心的表情。「哼嗯,小夏碎和主人吵架了?」
 
「不關妳的事。」被發現自己的事,夏碎回過頭瞪了瑪麗一眼,便拿起背包準備離開。
 
「哦~看來你什麼都還不明白呢,小夏碎。」
 
腳步一滯,夏碎忍不住反問:「明白什麼?」
 
「呵,跟來我就告訴你。」揚起微笑,瑪麗肯定夏碎絕對會跟在自己後頭。
 
 
 
 
另一邊。
 
千冬歲聽從褚冥漾的意見,先不要急著下結論,即使要放棄這段感情,起碼也先等候一個星期。畢竟人很容易受當時的情緒影響而做出可能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況且,既然都決定放棄「喜歡」的心情,那就更不能讓人回去就完事。如果不能做到見到夏碎依舊無動於衷,那即使願望許完了,最後受困的還是自己。
這是褚冥漾給予千冬歲的建議。
 
如今,一個禮拜過去了,千冬歲也不如之前激動,可以冷靜客觀的處理自己的心緒。他發覺,友人說得沒錯,如果就這樣草率地處理自己的感情,受困的一定是自己的心。
 
只是,理性的自己可以如此評斷,但感性的自己呢?只想逃避。
 
在後頭等著褚冥漾廁所回來的千冬歲,見到夏碎和瑪麗教授兩人聊天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絲苦澀,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在嫉妒,以及,比不上對方的自卑感……
 
如果,假如說如果,他是女生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隔閡了?是不是就更可以大膽去追愛?是不是就會有一絲絲的機會得到對方青睞?
 
但是,一切終究只是如果。
不可能實現的如果。
 
陷入自我思緒的他,注意到瑪麗揚起的自信笑容走出教室,而夏碎……跟在後頭……眼前的景象深深地打擊他的心,一股衝動迫使他起身,但起立後他頓時清醒,跟過去又能如何?只是再一次受到傷害罷了。
 
「不跟過去嗎?」不知道何時回來的褚冥漾望著千冬歲說。
 
「跟去又能怎麼樣?」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千冬歲一副想哭的模樣凝視著友人。
 
「但至少能做個了結。」
 
「說……得也是……
 
「那我們跟過去吧。」
 
「好。」或許是下定決心,千冬歲的回答比方才的猶豫,多了幾分的肯定。
 
跟在千冬歲的後頭離開教室,褚冥漾在千冬歲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地對後頭的冰炎比出一個勝利的姿勢……
 
 
 
 
來到瑪麗和夏碎所在的地方,這裡是位處另外一棟大樓的三樓、教授辦公室的門外。瑪麗的辦公室是這層樓最左邊的位子,門的斜對面是樓梯,另一側是空的房間,再過去則是廁所。算是相較偏僻無人的地方。
 
瑪麗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門打開後沒有率先進去,反而是比了個請的動作,讓夏碎先進入。在人進入後,瑪麗勾起了魅惑的笑容,跟著進去。
 
房間內,沒有開燈,只能透過從窗戶外闖進來的絲絲陽光,才方得以看到室內的擺設而不至於跌倒。
 
「瑪麗,燈在哪裡?」本來以為燈在進門後的左右兩側的牆壁上,但出乎夏碎的意料,並沒有找到開關。
 
……」瑪麗沒有回話,只是像貓一樣地接近夏碎,然後從後面撲了上去。「我們之間,需要燈嗎?」從後頭抱著夏碎的瑪麗,用誘惑人的嗓音在夏碎耳畔呢喃著,語末,還舔了對方的耳朵。
 
「瑪、瑪麗!」掙扎著,雖然夏碎不喜歡別人這麼對他,但他的臉還是忍不住泛紅。幸好在如此黑暗的地方看不到他的臉,他感謝在心底。
 
幾番掙脫,終於擺脫瑪麗的桎梏的夏碎,靠著不知道何時在他身後的門,用力瞪著前方。
 
啪!
電燈打開了,瑪麗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夏碎眼前。
 
「別擺出一副這麼嚇人的表情嘛~小夏碎。」瑪麗笑盈盈地面對眼前凶神惡煞的人。
 
一臉嫌惡,夏碎實在是很討厭眼前這名女子。
自信、從容,又彷彿將一切看透,總是若有似無地顯現出她睥睨於所有事物;孤傲、清冷,宛若所有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無法走進她的心。
 
真的好想看對方栽跟斗。
夏碎不只一次這麼想。
 
對於眼前曾經是她的精靈的人,瑪麗難得露出無奈的神情,「這麼不喜歡和我在一起?」明明對方已經明顯表露出厭惡的神情,她卻還是問了這個蠢問題。
 
「如果是要說這個,那我先告辭了。」
 
「既然不喜歡,那我們換個話題吧。」聳肩,為了不讓夏碎離開,瑪麗馬上換下一個話題。「你變了很多呢,小夏碎。」
 
「什麼?」
 
「以前的你,即使再怎麼不喜歡、再怎麼不願意,你依舊掛著假假的笑容,也不會這麼容易動怒。」頓了頓,瑪麗直直地望進夏碎的眼裡,然後繼續說:「但現在的你不一樣,從相逢的那刻到現在,你的耐心、視線、情緒,總是隨著一個人在轉。」
 
……
 
「哼嗯,看你的表情,有些頭緒了是吧?」露出一抹艷麗的微笑,如同越美麗的花朵就越危險,瑪麗的這抹笑靨背後也藏著刺。「還記得我對於學習是很擅長的吧?」
 
不解為什麼突然談到這個,但夏碎依舊點頭。
 
「剛好最近在學習詛咒一類的,正好可以拿來用在……哼哼哼。」背後藏著的危險,在笑意消失後的嘴角冒了出來。
 
「我不准妳對千冬歲使用!」
 
「哦?我要拿誰當實驗品是我的事吧?」
 
「妳!」夏碎為之氣結。
 
「呵呵,不然小夏碎和我在一起的話,我或許會考慮哦~」
 
「我會保護千冬歲的!」
 
「小夏碎,你是不是忘了,你們精靈在願望許完的時候就必須離開?」
 
「那就不要許完!」
 
「哼嗯,太天真了,你以為這是你可以決定的?」
 
「我放棄精靈的身分就可以了。」
 
「唉呀呀,捨棄精靈的身分陪伴主人一生?這麼喜歡現在的主人?」
 
……」停頓三秒,夏碎認真地說:「對,我喜……
 
「停!」手往前伸,瑪麗阻止夏碎繼續往下說。「剩下的,你應該親自對他本人講。」
 
示意夏碎身後的門,夏碎回過頭將門打開,果不其然,他們方才談論的對象就在門外。似是沒料到會被發現在偷聽,千冬歲一臉錯愕地瞪視著打開的門,然後倏地整張臉紅了起來。
 
「呃,我……」視線左右飄忽,就是不敢直視前方。
 
「千冬歲……」夏碎凝視著眼前的人,心裡頭湧現出喜悅,但隨後便緊張地擋在對方身前,一隻手緊緊抓住對方。「不可以對千冬歲使用!」
 
「呵,這不過是個局罷了。」瑪麗看向左邊,冰炎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那裡。「況且,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要對他使用哦~」以眼神示意她口中所說的「他」。
 
「那就好。」輕呼一口氣,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然後,他看向突然出現的精靈同伴,「謝了,冰炎,我欠你一次。」
 
冰炎擺手,表示沒什麼。
 
「上次,真的抱歉了。」夏碎露出這個禮拜久違的笑容,微微使力不讓千冬歲掙脫他的手掌心。
 
「嗯。」冰炎點頭後說:「去吧。」
 
短短兩個意義不明的字,但夏碎卻明白冰炎想表達的。
——去吧,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點頭示意,夏碎很高興和冰炎打破冷戰關係,但卻有下一件事情要解決,所以他露出既緊張卻又豁然開朗的微笑。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心。
 
望著夏碎拉著千冬歲離開的方向,瑪麗開口問:「他呢?」聲音是雀躍又隱隱透著顫抖。
 
然而,回覆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氣。
 
「咦?冰炎什麼時候也離開了?」
 
雖然一個人被留下,但瑪麗卻沒有絲毫的不悅,相反地,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哼嗯~總有機會能見到他的。
 
「哼嗯,活著真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瑪麗轉身走回室內。
 
 
 
 
至於冰炎,他和褚冥漾兩人在辦公室斜對面的樓梯間。
 
「辛苦你了,冰炎。」露出開心的笑容,「任務順利達成!」
 
和褚冥漾愉快的表情呈反比,冰炎一張俊臉冷到不行。
 
似是注意到對方的不對勁,褚冥漾關心地問:「冰炎,你怎麼了?」
 
先是摸摸頭,沒有發燒;摸摸手,沒有發冷。
一個奇怪的念頭闖進他的大腦,難道……
 
「你被瑪麗毛手毛腳?」
 
無奈地望著自家主人,對方為什麼就是什麼都不懂?
不開心地彈了對方的額頭後,冰炎雙手抵著牆壁,將褚冥漾圈禁在自己的手臂間。
 
「唔,冰、冰冰冰冰炎?」距離太近了,讓褚冥漾忘記怎麼說話。
 
「怎麼?害羞了?」揚起邪魅的微笑,冰炎惡劣的在褚冥漾耳邊呼氣。
 
「你似乎老是忘記呢,褚。」
 
「我喜歡你。」
 
「我也是個男人,是會吃醋和嫉妒的。」
 
語畢,冰炎吻上褚冥漾,抵著牆壁的雙手也改抓住對方不安分的手、置於頭頂,另一隻自由的手則探入衣服內,往上游移……
 
吻,越來越深入,越來越濃烈。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貼近。
 
盡情吻著撫摸著對方的冰炎,似乎忘了這裡是學校裡的樓梯,隨時可能會有人經過,只是忘情地吸允著對方、製造一波波引人遐想的聲響。




話說,有人發現颯楓晚了幾天更文嗎?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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