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笑笑 這不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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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話 他就是他

☆☆☆
 
鏡頭來到另一邊——
 
夏碎拉著千冬歲一路從瑪麗的辦公室、樓梯、大樓門口到現在所在的綠色草地的小公園,腳步仍舊沒有放慢。
途中,一些人擦身而過,有認識有陌生,但他完全不在乎,手中還是緊握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交握的手從接觸到的那剎那便沒有放鬆過。
 
被動的被前方的人拉著走,千冬歲已經不只一次想要掙脫,卻從未成功。
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依舊渴望著這樣的接觸,即便是一時意亂情迷,他也想要很久了。
 
算了。
就這樣放縱自己一次,也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前些日子以來築起的城牆,就這樣被千冬歲自己給摧毀。
 
急促的腳步,夏碎其實並不知道目的地;自己微微顫抖的手,似是緊張,更是興奮,他擔心被千冬歲看穿;滿腦子想著千冬歲的他,沉浸在自己複雜、難以理解的奇妙心境上,絲毫沒有聽見身後人的心聲。
 
一直走一直走,兩人邁著大大的步伐,好似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這樣的情形直到快要離開草地之前、千冬歲因為腳步紊亂而跌倒而終於停下。
 
「小心!」夏碎眼明手快的轉身接住,卻因為兩人的腳打結而向後跌倒躺在草地上。
 
背後濕冷的土壤以及身上人溫暖的體溫,兩極化的感受夏碎卻只覺得幸福;草地的芬芳與戀慕之人身上的氣味,宛如置身於人間天堂。可惜,身上人的一聲呼痛,讓他從天堂回到人間,覺得幸福的同時卻也背負著心疼。
 
「嘖。」低低咒罵一聲,夏碎撐起上半身,伸手觸碰千冬歲的額頭,「很痛嗎?」
 
「呃,不會。」對於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千冬歲顯得有些無所適從,不自在地別開眼。
 
將一切看在眼底,夏碎有些受傷。
難道,自己就不可以嗎?
 
趁著千冬歲準備起身之際,夏碎拉過人,將兩人方才的位子對調,自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的雙眼。
 
「夏、夏碎?」
 
千冬歲難得驚慌的語調,取悅了夏碎。
能看到不同面向的他,大大滿足了自己的佔有欲。
 
這個總是冷靜自持,情緒不怎麼表露在外的自家主人,慌亂的模樣讓他覺得好可愛。邊想夏碎邊靠近,在鼻子碰鼻子的距離下,他抬手輕觸身下人的臉頰。滑潤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瞇著眼睛,夏碎享受著現下感受到的一切。
 
「嗚……」游移在臉頰上的手漸漸來到頸肩處,讓千冬歲不自覺地發出可愛的聲音,眼裡眨著霧氣,臉蛋泛紅。
 
「千冬歲……」真的好可愛,夏碎不只一次在心裡念著同樣的話語,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然後將唇輕輕地碰觸對方紅潤的雙唇,蜻蜓點水。
 
「夏碎……
 
「我喜歡你,千冬歲。」臉頰浮現紅暈,對於告白這檔事,夏碎也是會感到難為情的。但是,他更不想要因此錯過彼此。「千冬歲,你……你喜歡哪一類型的人?」
 
直直地望著對方,夏碎終於說出在瑪麗辦公室未說完的後半段話語。
最重要的字句,果然還是要對著本人說才行。
 
緊張的夏碎沒有注意到千冬歲微微一愣,本來聽到告白而發亮的眼眸因為後面那句話而暗淡下去。
喜歡哪類型的人嗎……
 
真要說喜歡的類型,第一個浮現在千冬歲腦海的,是褚冥漾溫柔笑著的面孔。
這位友人的個性,溫和又溫柔,體貼又細心,偶爾傻呼呼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逗他,想隱瞞悲傷心情的他又讓人覺得心疼難過。
 
另外,腦袋聰明,和他溝通起來輕鬆愉快,彼此也有共同的閱讀嗜好;身手反應靈敏,就連自己都在他之下;更甚至,還燒一手好菜!
娶回家,出得了廳堂,進得了廚房;嫁給他,出得了門房,進得了臥房!簡直就是男女通殺!
 
沉默聽著這些心聲的夏碎,臉上的笑容與光采漸漸消失和黯淡。「……就這麼喜歡漾漾?」話裡的苦澀與眼底的悲傷,縱使夏碎想藏,卻怎樣也藏不住。
 
「難道有人討厭?」
 
千冬歲的一個反問,頓時讓夏碎無語,同時反思起來。
 
在相逢的時刻裡,他只關心他自己,甚至急著想要撇開兩人曾經有過的關係與共有的回憶,絲毫沒有去關心對方……
 
雖然瑪麗很喜歡逗他,但夏碎知道,在重要的時刻,瑪麗是可靠的。外表看起來自信、有些輕浮的她,其實在內心深處,一直都是愛著同一個人。如果不是自己曾經是那個人的精靈,夏碎根本不會了解、體悟到這樣的事實。
 
夏碎在心底感謝著讓他明白自己情感的瑪麗,同時心裡也悄悄浮出一個疑問:瑪麗還在喜歡同一個人嗎?
 
然而,對於瑪麗總是自信、從容,又彷彿將一切看透,總是若有似無地顯現出她睥睨於所有事物;孤傲、清冷,宛若所有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無法走進她的心。
或許,被看透的厭惡感讓他忘記基本的禮貌,如果是褚冥漾的話……真的就如千冬歲認為的那般,溫柔體貼的關懷對方……
 
自己真的不如褚冥漾啊……
 
狹隘的心思讓他只想看到瑪麗栽跟斗,但其實,對方早就困在名為愛情的漩渦當中了。若不是當初對方許的第三個願望,他根本無從知曉。
 
但,那又如何?
就算自己不如褚冥漾溫柔體貼、細心聰明,只要千冬歲喜歡的人是他就足夠了!
他不可能變成褚冥漾,但是他可以讓千冬歲喜歡上他!
 
他就是他!
想通後的夏碎露出一抹微笑,然後回答千冬歲適才的疑問。
 
「有。」夏碎肯定地回答:「我!」
 
「我嫉妒,因為你稱讚他;我吃醋,因為你只看到他;但是,從現在起,我會讓你眼裡只有我、喜歡上我。」
 
「你,做好準備了嗎,千冬歲?」
 
揚起自信從容的弧度,夏碎再次親吻了千冬歲。
我絕對會奪得你的芳心的,千冬歲。
 
夏碎在心裡發誓。
 
 
 
 
翌日。
趁著上課前的空檔,褚冥漾請冰炎把夏碎支開,他想要和千冬歲聊一下昨天後來的發展。
昨天聽了冰炎的描述,確定了夏碎喜歡千冬歲的事實,但結果為何,就不得而知了。但起碼,至少是往好的地方發展了。
 
「千冬歲,昨天……還好嗎?」
 
「大致來說,還不錯。」千冬歲露出有點甜蜜卻有點苦澀的笑容。
 
……是怎麼了嗎?」
 
「就是……」千冬歲稍微描述了一下被夏碎拉著之後的發展。
 
被夏碎告白之後,千冬歲很開心。
原來,並不是單戀。
 
不過之後夏碎的話,讓他一瞬間的錯愕,夏碎並沒有發現自己喜歡上他。被喜歡的快樂,與不被發現的懊惱在他腦海裡交織成複雜的景色。
本來打算跟著告白的他,卻在夏碎之後的語句後,大大地扭轉了。
 
既然誤會了自己喜歡的是別種類型的人,那就誤會到底吧。
面對夏碎當時候下的戰帖,千冬歲的回答是——
 
「哦?我拭目以待。」
 
時間回到現在。
 
聽完千冬歲的敘述後,褚冥漾有點哭笑不得。「所以你打算這樣下去?」雖說不是不能理解千冬歲的心情,但這樣只是會徒增自己的痛苦吧?
 
「對,維持這樣的關係其實也不錯。」只不過要藏好自己的心思比較困難一些。
 
「好吧。」對方都這麼說了,他這個外人還能說什麼?不過……「千冬歲,要適可而止喔。」
 
明白褚冥漾想要說的,千冬歲點頭,「我會拿捏好的。」
 
 
 
 
至於另一邊——
 
「昨天結果?」
 
聳肩,「還有漫漫長路要走呢。」
 
「什麼?」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冰炎忍不住反問,夏碎先是笑了一陣子後,才一五一十地將離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對方。
 
末了,夏碎大大地嘆口氣,「冰炎,能拜託你趕快將人拐走嗎?」
 
冰炎白了夏碎一眼,「你以為我不想嗎」的態度表露無遺。
 
「不然,我們來比賽,看誰先追到?」為了自己的幸福,這樣或許是最快的方法。
 
可惜冰炎想都不想直接回說:「拒絕。」
 
「難得你這樣回答。」夏碎戲謔地說:「這麼怕輸給我?」
 
「不打沒勝算的仗。」
 
「沒開始就先放棄,這不像你呢,冰炎。」
 
「這是在說你自己吧?」小聲嘀咕著:「難得神經這麼大條。」
 
「你說什麼?」
 
「沒事。」既然對方沒聽清楚自己說的話,他也懶得再說一遍了。於是冰炎換了個話題:「昨天的事情,除了我和瑪麗,你最要感謝的人是褚。」
 
「漾漾?」
 
「嗯,都是褚規劃的。」頓了頓,「不然你以為我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瑪麗幫忙?」
 
……我倒是以為只有你有那樣的本事。」
 
「是你小瞧褚了。」
 
「或許吧。」聳聳肩,夏碎問說:「我很好奇,你們怎麼讓瑪麗願意幫忙的?」
 
……誰知道。」
 
「欸?」
 
 
 
 
上課的鐘聲響起,冰炎和夏碎姍姍來遲。
教室裡一排排都是四人坐的位子,而千冬歲等人則是坐在左側靠窗的座位。
很自然的,冰炎和夏碎朝著自家主人所在的位子走去。
 
「千冬歲,我想坐你旁邊。」
 
「褚,坐進去。」
 
不由分說,這兩個男的想佔據這一排中間的兩個位子,徹底將千冬歲和褚冥漾隔開。夏碎的心思很明顯,至於冰炎,他只不過是站在同為精靈的立場,幫助夏碎而已。
 
「我想跟漾漾坐。」
 
「四個大男人坐一排,很擠。」
 
兩人表示否定的態度讓兩名精靈不太爽,但礙於教室還有其他人在,他們不方便變回三頭身的模樣,更不可以將人硬是帶走。雖然他們不介意,但對方的想法肯定不樂意。
 
摸摸鼻子,既然四人一起不可行,那三人總可以了吧?
為此,冰炎和夏碎為了唯一的名額而爭了起來。
 
「冰炎,就委屈你坐後面了。」
 
「我會幫你隔開兩人的,你就安心坐另一排吧,夏碎。」
 
兩人間冒出火花,誰也不肯讓誰。
但是——
 
「都別吵,你們都去和萊恩一起!」語畢,千冬歲便和褚冥漾兩人熱絡地討論起課業。
 
對望一眼,冰炎和夏碎同時嘆氣,對這樣的情況感到無奈卻又沒輒。
無可奈何,他們只好和萊恩三個人坐同一排,在背後以複雜又戀慕的目光盯著前排讓自己動心的人。
 
伸手向前,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夏碎撫上靠著椅背的千冬歲的白皙的頸子,來回摩娑。偶爾指腹爬上軟嫩的耳垂,輕捏揉壓,愛不釋手。
 
搔癢難耐,千冬歲隱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和隔壁的褚冥漾討論,在心裡不斷喊著「夏碎住手」。有些蒼白的臉也因為夏碎這樣一鬧而紅潤起來。
 
「呼~」身子前傾,夏碎故意趴下然後在千冬歲脖子上吹氣,小聲地回答說:「不可能。」眼睛狡黠地彎起,夏碎唇畔揚起笑意,有趣地聽著千冬歲心裡的抱怨。
 
他就是他,他會用盡一切方法,讓他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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