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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約定

 一看到瓊宇宿舍的門口,華鏡真想拔腿就逃。
門前五個人站成一排,有抱胸、有叉腰、有負手,共同點就是都散發出一種「哼哼哼哼」的氛圍,嚴重警告她——她慘了!!!!
華鏡朝右手邊的人投以求救的目光,只是這次他也愛莫能助,給她一個「妳就認了吧」的眼神。
將頭轉正,微微嘆氣,作好會被唸到耳朵痛,甚至是長繭的心理準備,就前進審判庭……
每踏一步,就覺得腳又沉了一分,宛如綁有千金,讓她得花一番力氣才能再繼續前進。
然而,並沒有因為這樣就能逃避該面對的事情,只是把時間往後延,一延再延,還是在那,不會消失。
在五個人的緊盯下,時間好似被無限拉長,一分鐘變成一小時、一星期、一個月、一年、一世紀……
最後到了他們面前,華鏡乾笑。
燁打開門,讓大家先進去,他殿後。
華鏡夾在他們之間進門,似是無意,又帶有故意,可能是怕她落跑吧。
來到大廳,華鏡默默坐著,靜待發落。
首先發話的是蒔蘿,她還是最沉不住氣的那一個。
開場的話宛如連環砲般一個接一個不停地投射過去,華鏡靜靜地聽,因為她知道這是自己讓他們擔心的懲罰。
一個小時過去,蒔蘿一點疲倦感也沒有……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終於停下來,似乎是講夠了。
「換你們。」蒔蘿大口大口地喝茶。
燁無奈又寵溺地看著蒔蘿,「能講的都被妳說完了,我們還能說什麼?」
「我又沒有講很多,你們可以補充說明啊!」一秒辯駁。
克羅維對自家姊姊的遲鈍感到頭痛,「……三個小時的內容還不夠多?」
「哪有這麼久!頂多才講半個小……」瞥了一眼時鐘,未完的話消失在嘴邊。
燁邪惡地接著說:「怎麼不講了呢?」
燁總愛逗蒔蘿,惹來一瞪後,再來就又是溫柔安撫,百來不膩。
這種情形大家都已經看到覺得很平常,一天沒見到可能還會不習慣呢!
而後,大家都給了華鏡一句叮嚀囑咐,不外乎就是「下次不能這樣」、「以後有事要說」、「不要這麼見外」。
華鏡一一點頭,許下承諾。她和大家約定,下次再遇到事,決不會讓人找不到。
「對了,小鏡。」
「嗯?」
「這個是我父親要給妳的,謝謝妳之前聽他說話。」
「那又沒什麼……」華鏡伸手推卻。
「不,這很重要。」希薇正色道:「如果沒有妳的,我跟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像現在一樣……」
頓了頓,希薇繼續說:「所以他自己做了一個小物品當禮物要送妳,表達他的感謝。」
「這樣啊……幫我跟他說謝謝。」華鏡心懷感激地收下禮物,但腦海卻不斷思考:禮物……禮物……不收禮物……約定……眾多思緒跑過,一個接一個串成最後的答案。
有了答案後,華鏡忍不住直接開口:「妳要不要跟我們說一下『約定』的故事?」
希薇先是困惑,想通後隨即害羞的臉紅了。
大家困惑的來回看著希薇及華鏡,只有一旁的克羅維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咳,」克羅維把大家的注意轉到自己身上,「就由我來講這個故事吧。」
「那是在我們很小的時候的事了……」
大概是六、七歲的年紀,正要上國小前的那個暑假,約定就是在那時候訂下的……
希薇和克羅維兩人的生日差了兩個月。希薇是在六月底,克羅維是在八月底。貝諾家會替小孩子過生日,即便是管家、僕傭的孩子也會慶生,直到上小學為止。
希薇的生日在六月,那一年,克羅維為她準備了很特別的禮物,令小小年歲的她難忘的禮物。
一個孩子牽著另一個孩子往隱密的地方去,說是有禮物要送她。
小小年紀,能準備什麼樣的禮物?
女孩沒說破,只是被動的被男孩拉著走。
來到小河邊,女孩想開口問,卻被男孩搶先一步摀住嘴巴。
女孩烏溜溜的大眼,不解地望著男孩,隨後便明白了。
小河邊,閃閃逝逝,宛如星河般。
不是螢火蟲是什麼?
女孩訝異地說不出話來,滿滿的感動寫在眼底。
只因為男孩還記得,記得去年她說的話——好想看一次螢火蟲喔。
因為父親管得嚴,女孩沒辦法像其他孩子一樣到處跑,所以她總是在渴望。
其實也有其他小孩聽過她講那句話,可是卻只有眼前的男孩記得,甚至是放在心上,這怎能叫她不感動?
或許動心的瞬間就是在這。
日積月累的動心,進而變成心動,收藏至今才被掀開,最後有了結果。
女孩當下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兩個孩子手牽著手,寧靜的望著眼前的景象,並深深烙印在腦海裡。
回去的路上,女孩真誠的感謝男孩,說這是她收到禮物以來最開心的一次。
男孩噙著笑,回覆著往後會更開心的。
然而,這只是剛揭開的序幕而已……
 
同一年的八月,是男孩的生日。而女孩由於過於得忙碌,所以忘了準備禮物。
大家都沒留心的話,男孩卻牢記於心,然而自己卻無法相同以待,讓女孩非常地不知所措。
躊躇間,男孩默默地來到她身後。
轉頭發現是她心煩之事的主角,她更加慌亂了。
在男孩的軟聲細語之下,女孩道出她的懊惱並道歉。
男孩輕笑,說著沒有禮物也沒關係。如果真的在意,答應他一件事就好。
女孩連聲應好,之後便聽到男孩說:「以後除了我的禮物,誰的也不許收……」
這個約定便如此訂下,女孩也真的信守承諾。
那男孩呢?早在許下約定之前,便已不輕易收受禮物了。
每年男孩都準備不同且特別的禮物,女孩也每年期待著。
若遇到非收不可的禮物,他們會收下,但事後會拿給對方處理,沒有隱瞞。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女孩早已傾心。
只是她卻不知道男孩的傾心更早……早在他懂自己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後……便佈下這網,排除一切競爭者,直至他虜獲她的芳心為止。
 
「唉,妳就這樣被拐了……」蒔蘿憐憫地看著希薇。
「克羅維還真是努力把人拐到,其心意可佳!」燁點頭說道。
「哇!真佩服你!」展翊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真用心!」華鏡笑望著希薇,「一定很幸福呴!」
亞斯洛沒說話,但眼裡盡是激賞。
 
男孩女孩牽著手,對望的雙眼滿是戀慕,無聲地再一次訂下約定。
我們會一直這樣,相偕到老。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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