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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話 情人節

 開學了,不算短的寒假也在每天吃喝拉撒睡之下結束了。
說實話,我覺得這應該不叫寒假,而應該稱之為暑假。畢竟這裡的氣候和其他的都剛好相反。這裡是大寒天,其他就會是大熱天;這裡若是較為炎熱,其他就又會是顛倒的寒冷。
嘛,只是一個詞,如果回到最最最原始的時候,我把它們的命名相反,那現在我們也會覺得很自然,不過就只是一直不斷累積下來的習慣。
我回來的時間似乎有點早,宿舍只有幾個人,還都是陌生的面孔。我想可能是之前出任務剛回來的吧。
簡單和他們點頭問好,有人和我搭話,我就和他聊,不然就安靜地做自己的事。
除了我之外,大廳還有另外三個人,兩男一女。
那個女生長得很漂亮,是那種路上回頭率百分之百的美女。淺咖啡色的大捲髮、高挑的身材,可惜看起來有些高傲。
至於那兩個男的,外表給人感覺有些難以溝通、說話可能有代溝,然而卻意外地好相處。
和我搭話的也就是他們。
一個四年級一個三年級。四年級的說他叫花諗、三年級的叫圖透。
一開始,我聽成「花生」、「土豆」,後來才知道不是。
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講到了武術比賽,我才知道原來他們是以前的冠軍,也才意識到他們就是亞伯提到的「花生土豆」。
原來我們是同宿舍的。
兩個男生和淺咖啡色捲髮的女生似乎認識,主動和那個女生講話,可是她卻都愛理不理的。
魔法陣亮起,一個金髮飄逸長髮的女子走出來。
「你們好早回來喔!」蒔蘿跟我們打招呼,然後問:「任務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當然不是問我,所以我也就安靜地在一旁聽著。
「比想像中難上一點,不過任務地點很漂亮。」
「我們有替妳買幾件當地服飾,晚點拿給妳。」
「謝謝!」
「這才是妳關心的吧。」
「……」蒔蘿當作沒聽到,問另一人。「沙耶學姊呢?」
原來咖啡色捲髮的女生就是純土屬的沙耶學姊。
白了一眼,「有什麼難的?」
氣氛一滯,不過很快就被開門聲打破。
我不解,他怎麼是從門外而不是從魔法陣出來,我問:「你怎麼從外面進來?」
「我昨天晚上就回來了,剛剛只是去吃飯。」
「可洛~」一個咖啡色的影子「咻」的,就到亞斯洛旁邊,親暱地勾著他的手臂。
我有些錯愕,其他人則是見怪不怪。
「沙耶學姊還是老樣子啊!」接著出現的燁搖了搖頭,「幸好她的對象不是我。」
「你還真是幸災樂禍。」
燁一點都不在意圖透講的那句話,反而涼涼地說:「你們不也都在看好戲?」
「也是。」
他們四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討論亞斯洛和沙耶學姊拉扯的動作,計算著這是第幾次、那是第幾次,完全沒有想上前幫忙亞斯洛的意願。
聽著他們數著次數,我很想問他們:「什麼時候吃的渡邊刃的口水了?這麼愛記錄?」
不過為什麼?既然亞斯洛明顯表達出不喜歡、排斥,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逃開避開躲開甩開閃開,反而很有耐性的和她在那邊耗?
不喜歡把疑問留太久,尤其是這種能很快獲得解答的。
然後,我問了,也得到答案了,所以我也成為看好戲的一員。
十分鐘前——
「為什麼亞斯洛不拉開她?他的表情很顯然就是很……不喜歡。」我將問題化作語言說出口。
花諗笑笑地說:「還真婉轉。那神情明明就是在說:『我很憎厭妳,請不要碰我!』」一邊替表情做註解,一邊跟著擠眉弄眼,花諗模仿得維妙維肖。
圖透在一旁拍手讚嘆表演的真像,蒔蘿則呵呵地笑。
相較之下,燁就比較正經。
燁搭配手勢列點說明。「一來是想拉拉不開,二來則是礙於關係。」提了兩個理由後便開始詳細解說:「我們精靈們彼此之間關係十分友好。雖然有各自的國度,但往來密切,加上上一代,也就是父母那一代,他們感情好到只差沒有結拜。所以不管如何,這些我們都必須顧慮到。而且沙耶學姊的能力很強,雖然沒有亞斯洛變態,但在亞斯洛無法盡全力的情況下,也是難以掙脫的,尤其是『纏功』。」
在我瞭解大致情形之後,我投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給亞斯洛。
心裡有一些很不是滋味,只不過看好戲的心態壓過了心中的酸澀感。
正專注於眼前的纏人掙脫戲碼,被後面的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嚇了一跳。
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軌就在我後頭。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不是「軌」而是「鬼」,走路都沒聲音是怎樣!用飄的喔!
軌比了一個跟她走的手勢。
我跟著她來到比較偏遠的廳堂,只聽到她說:「小心沙耶。」之後她便踏進魔法陣回房間,留下我一頭的霧水。
琢磨著這四個字,我不懂有必要跑這麼遠來到這邊跟我講嗎?況且在大廳看起來,她不就有些高傲及非常迷戀亞斯洛?我實在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甩甩頭,左思右想還是不懂。
這四個字宛如打了十幾二十個結,個個死結,一時間還難以解開,就是差了個「關鍵」。
這關鍵就在於——我才剛認識沙耶。
來日方長,結以後就能解。既然急沒有用,那就只能等。
踏向和大廳相反的方向,我走入魔法陣,回房。
 
時間:早上8:35
明明是開學的第一天,為什麼大家沒有那種「蛤~開學了喔!」的感覺,反而看起來還很開心期待?
女生們談論的話題也不是寒假去哪裡玩、過得如何,都是些「妳要送誰?」「不會吧?妳要給他?」「原來我們要送的對象一樣。」……是說,最近有什麼需要送禮的節日嗎?
至於男生們的話題也不是繞在寒假上面,也是和其他女生一樣,打轉在不知名的內容上,還頻頻偷瞄女生。
在來教室的路上,因為身為班長的克羅維有事,和希薇兩個人一早匆匆忙忙就不見了,所以今天只有我一個人。一路上時不時地有人偷瞄我,還清一色是男生,有認識也有不認識的。上前去問有事嗎?每個被問的都臉紅跑開,逃跑的速度一等一的快,彷彿我是吃人的猛獸般。
問展翊,他也不知道,在他來的路上也有幾個女生看著他。
快九點了,門突然「唰」的一聲被打開,率先走進來的是遲到快一小時的班導,後頭跟著的是抱著一疊紙的克羅維及希薇。
「各位同學,好久不見啦!」一貫的平頭、迷彩服,班導精神奕奕地打招呼。
然而,老師的熱情換來的是幾記白眼。
「咳咳。」乾咳兩聲,班導繼續說:「班長有事要報告。」
克羅維和希薇先把手中的紙發下去,「沒有的說一下。」
確認大家都拿到之後,克羅維開始報告學校交代的事。
原來這星期四是情人節。
在那兩天,一般課程暫停一次,讓學生們自己自由選擇要不要去學習做情人節的相關製品,送給喜歡的人。
發下來的紙,上面列的就是相關教學。有巧克力蛋糕、奶昔、手工巧克力、餅乾……也有教人編織情人結,讓感情長長久久、不分離。
剩下不到一個小時的班會,大家熱熱烈烈地討論,特別是女生。
 
情人節的前幾天,到處都可以感受到粉紅色的氛圍。但還是有例外……
鏘!砰!嘩!
站在宿舍門口,我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不進去我還能去哪?我垂頭認命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不意外地看到大廳亂成一團,盤子杯子碗碎了一地。
低頭注意地板上大大小小的碎片,我可不想帶著這些回到房間。
然而,人是學不會教訓的。
由於我是低著頭,所以根本沒注意到迎面而來的飛「盤」。
就這樣,我又被砸到了。
這次受傷的地方是額角,伸手去碰,卻摸到了黏黏濕濕的液體……
「啊,小鏡!對不起對不起!」沙耶道歉。
我在心裡嘆氣。
沙耶剛回來宿舍,有很多東西要搬、要移動,她就帶了家裡的僕人過來幫忙。然而只要僕人有一丁點做不好,她就會生氣地亂丟東西。
正想說沒關係,就聽到嘰的開門聲。
轉過頭,我對來人提醒地上遍布的碎片,小心不要踩到。
進門的人則一臉錯愕地看著我,隨即著急地說:「鏡,妳的頭……」
「沒事沒事。」一邊說一邊抹去滑下快擋住視線的血紅。
「……可洛,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聲音是緊張、是顫抖,不仔細聽還聽不出來。
沒回答她,「妳前幾天的瘀青、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會都是這樣來的吧?」
「唔……」我幾不可微地點了一下頭,然後想到:「你怎麼知道有傷口?」除了瘀青沒辦法治療,傷口我應該早就都處理好了。
「不經意看到妳在房間裡治療。」
被我們晾在一旁的沙耶走過來拉著我的手,一臉抱歉:「小鏡,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抽回手,我搖頭:「沒關係。」我相信妳不是故意的,但可能是誠心誠意……
說真的,也不能怪我這麼想。十次裡面有八次被砸到,機率高的嚇人!而且其他人都沒事,唯獨我。難道……軌要我小心沙耶就是指這個?
「鏡,回房間,我幫你治療傷口。」拉起我的手,往回房間的魔法陣走去。
沙耶擋住我們的去路,「讓我來!」
「不用,妳別再添麻煩就好!」口氣十分堅決,也帶著即將迸發的怒火。
我被亞斯洛拉著走,步伐大小的不同,讓我忍不住喊:「亞斯洛!你走太快了!」
聽到我講的,亞斯洛放緩腳步。當我們踩在魔法陣上,在魔法陣要傳送的前一秒,我瞥見猛烈責罵僕人的沙耶回過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快速地幫我治療好,確認沒有其他的傷口後,亞斯洛就回房了。
開學的這幾天亞斯洛似乎很忙碌,老是沒和他講到幾句話,他就又要走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嗅著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我決定先去洗澡。
沖洗身體之際,我也順便放了熱水,準備等沖完之後泡個熱水,泡完好睡覺。
坐在浴缸裡,水溫溫中偏熱,很舒服,泡在裡頭有種通體舒暢的爽快。
視線被熱氣、水氣弄得看不清,卻有種霧裡看山,雖看不清,卻別有一番滋味。
只不過,浴室沒什麼好瞧的風景,有的只是逐漸昏沉的意識。
避免真的睡著,我毅然決然地離開浴缸,拖著泡太久而有些無力的身子,套上衣服,把自己丟在床上。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餐時間。
而我是被一通電話叫醒的。
蒔蘿打電話找大夥一塊吃飯,讓我們先在她房裡集合。至於展翊則因為他早就餓壞了,所以已經在開動快用。
想到我還沒將紀念品給蒔蘿及燁,就順手將它們帶上。
下樓梯來到蒔蘿住的三樓,我突然想到,除了我和亞斯洛是住在四樓,他們四個都是住在三樓,還挺近的,都是好鄰居呢。
在快到目的地時,一個說話聲音把我的注意力誘走。
說話的地方是在不遠處的角落,聲音的主人我想是沙耶,她不是住在五樓?
不知不覺我當起了偷聽者:「原來我不在時發生這麼多……該死的傢伙!可洛是我的!」只聽到那個人一直在那邊說,沒有第二個聲音,我想應該是在講電話吧。
這樣聽起來她對和亞斯洛走近的人十分不滿,不知道那個「傢伙」是誰?
「哼哼,看來我還是太手軟了,我今天應該更大力地丟盤子,只流那點血哪夠!」聽到這,我不禁有些惡寒,但還是繼續聽下去:「我不在時發生的事都報告完了?嗯,那往後還請多幫我注意囉,我的眼線!」最後說話的聲音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也太嗲了吧!
掛斷電話後,沙耶並沒有馬上離開,自言自語地說:「哼哼哼~敢跟我的可洛走這麼近?妳死定了!」宛如惡魔的笑聲隨後響起。
我聽到這裡,不寒而慄,往後能避躲遠就避躲遠,不然改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或許才是真正該小心的地方……
真正可怕的不是你看得見的危險,而是暗藏於後的未知。
在原地又待了一陣子,我才舉步往蒔蘿房間去。
我到的時候,除了克羅維和希薇,其他兩個早已在那邊等候。
我將紀念品拿給燁與蒔蘿,他們收到的表情是驚訝與開心。送禮者最大的滿足不就是要看到這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剩下的那兩個人姍姍來遲,也帶來一則消息——他們明天要首次出學院任務!
 
情人節第一天——
一大清早,就聞到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甜味。
從早上開始到中午,一直嗅到這個甜甜的、香濃的巧克力香,讓我忍不住也想吃。
除了克羅維及希薇是在任務中,其他人則是一大早就沒瞧見。
我猜燁和蒔蘿可能去哪裡約會了,亞斯洛的話大概去避難了。不過他怎麼不學克羅維接任務就好了啊!至少不用躲得很辛苦!還是說他已經接了?
總覺得宿舍空蕩蕩的只有我一人。這樣也好,我就先去吃個午飯,順便買些材料回來做餅乾,好久沒來個與自己的下午茶約會了!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如此決定好我便往餐廳前進。
餐廳吃飯的人不少,但送巧克力的人似乎更多。
有好幾個人的桌上多滿了巧克力,餐點都沒地方放,只能用手端著。
更誇張的是眼前的人龍,清一色手裡都捧著巧克力,不知道是哪一位人氣王?
好奇地走過去看,原來是他們。
噹噹——謎底揭曉!
不過不只一位,而是那一桌。
那一桌的組員非常奇妙,平常應該是不會聚在一起的。
有亞斯洛、瑞那、荷納、展翊、靛、索尼……真是古怪到不行的組合。
而排隊的女孩們只是發現自己要送的人恰巧都在同一桌,避免造成困擾而在這排隊。
我默默地退後、再退後,好不容易快要可以退場了,卻被——
「小鏡!」
喊得這麼大聲,大家都視線全關注在我身上,想裝沒這回事都不行。
「……你們好。」尷尬地笑笑,只不過嘴角有些抽搐。
「小鏡兒~妳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我只是路過、路過。」就只是個路人而已,可以直接忽略我沒關係!
「妳吃了嗎?」靛好心地把索尼奇怪的話題繞走。
搖頭,「還沒……」
亞斯洛快速地講:「妳想吃什麼我去幫妳買。」
他的反應太快,讓我忍不住就問:「不會買到不見吧?」
展翊不客氣地大笑出聲、瑞那嘴角上揚上揚再上揚,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彈了我的額頭以示懲罰,亞斯洛無奈地說不會。
等餐點、用餐點時,我也不忘放一些心思在那群送禮收禮的人身上。
索尼每份都收,外加溫柔地謝謝以及甜言蜜語,平常跟著他的男生女生今天意外地都沒出現。
似乎是注意到我逡巡的目光,「跟班今天放假,其他女孩我晚點跟她們有約會。」又收下一份禮後,索尼轉過來問:「妳要不要也跟我約會?」還拋了個媚眼。
……我差點把吃下去的麵吐出來,雖然沒吐出來但也沒好到哪裡去,我開始狂咳。
瑞那瞪了索尼一眼,說:「吃飯時別說笑話。」殊不知這句話更好笑。
邊笑邊咳,我好累喔。終於累到止住了。
經過這段插曲,我繼續享用我的義大利麵。眼睛時不時瞄向其他人。
亞斯洛、瑞那、靛都不收;展翊相反,他是每份都收,和索尼不同的地方是他是看著巧克力流口水,索尼則是看著人;荷納則時收時不收,端看心情。
正當我想著好像少了幾個應該在這特殊節日要出現的人的時候,就聽到聲音了。
「翊~」
安和朵莉兒兩人同時出現,嚇得展翊一跳,連椅子都給弄倒了。
同桌的人不是看好戲就是繼續收禮、拒絕,然而,好戲看太多的報應就是最後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眼前就有一例。
「靛~這是我特製的巧克力!」夏芯把有著半身人高度的大盒子放在桌上。
「裡面是我滿滿的愛心喔!」一邊說一邊動手幫靛拆開盒子,當裡面的東西快要現出原形時,夏芯自己配音:「噹噹~」
裡頭的東西令現場鴉雀無聲三秒,隨即有人大笑。
「真的好有誠意!」
「人家都奉獻上自己了,你就接受吧!」
「我們輸了!但輸得甘心啊!」
夏芯啊夏芯,妳做的巧克力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竟然做出自己的樣子來!
一旁呆掉的朵莉兒比安早一步回過神,趕忙著說:「翊!你先吃掉這個巧克力,我回去再做一個自己給你!」
安也不甘示弱:「來,啊,我餵你吃,晚點再補更好的給你!」拿出巧克力塞到展翊嘴邊。
兩個女的中間夾著電流,中間的展翊是受害者。
好戲也觀賞得差不多了,再不走好像會被麻煩事給纏上,先走為上!
 
回到宿舍後,我將買來的材料放在廚房,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日積月累的經驗,熟練地弄好後,我開始泡茶等待那「叮」的通知聲。
叮——
接到通知,我迫不及待地將餅乾裝盤,還順手放一個到嘴巴。
「呼、呼~燙~」
端著放了餅乾及茶水的盤子,我緩步來到大廳,卻來得不是時候……
本來空無一人的大廳,現在有兩個人,一男一女。而我出現的時機恰巧是最尷尬的時候……
為什麼尷尬?當然是因為那個男生拒絕女生送的巧克力,還是非常堅決的拒絕,私毫沒有任何一點收下的可能。
女的今天打扮得非常嬌豔,身上還噴了香水。不過男生並沒有任何感覺,冷若冰霜,不經意地皺著鼻子,可見他對那濃重的香味有著反感不適。
一個這麼美的女子在眼前,還是維持一貫的冰冷,他是顏面神經失調還是冷血動物?
在這進退維谷的時候,有人出聲了,卻無法拯救我脫離兩難,反而讓我陷入另一個麻煩……
「鏡?」發現我的是面對我的亞斯洛。
猛然回頭,沙耶大聲斥喝:「妳怎麼在這?妳聽到多少!」
雖然只聽到一小部分內容,但還是能大致猜到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照實回答,可惜她不信。
啪!
沙耶可能是因為拒絕被看到,故惱羞成怒地賞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讓端著盤子的我差點跌倒,幸好亞斯洛眼明手快地扶住我、穩住我手上的盤子,要不然我之前的辛苦全送給地板了!
沙耶怒沖沖地走進法陣回房,之後還聽到一聲「碰」的關門上,門成了她怒火下的出氣品。
人總是八卦的,雖然很想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但實在是不好意思問。
兩個人僵在這裡也不對,所以我開口了:「要不要吃餅乾?」應景做的巧克力餅乾。
用充滿異樣情緒的雙眸望著我,「好。」語畢,就把我手上的盤子拿到大廳的桌上。
一口一片,亞斯洛吃的速度很快,好像吃太慢就會被別人吃光一樣。
大門打開了,進來的是從早上就不見蹤影的兩人。
「啊,你們要不要吃餅乾?」我熱情地招呼。
燁和蒔蘿對望一秒,然後燁代表發言:「不用,你吃。」
這對戀人就在另外的沙發上坐下,以一種意味深遠的笑容瞅著我,瞅得我很不自在他們才收斂。
目光收回去後,燁開始在桌上堆起巧克力盒山。
「咦?燁怎麼收那麼多巧克力?蒔蘿姊不會……」
「是我叫他收下的。」
我錯愕,完全不能理解。「嘎?為什麼?」
「這些巧克力我都只會嚐一小口,只有她的我會吃完。這些我事先有跟給我巧克力的人講過,蒔蘿也不反對,所以沒關係。」微笑拆開堆放在桌上的巧克力包裝,拿起巧克力咬一小口,「會嚐一口是代表我收下他們的心意,但不能接受,所以沒吃完。說不好聽就是『同情』吧。而蒔蘿是『情人』,吃完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有些無言。
雖然都是「情」,但意義上差很多,差了十萬八千里。
 
情人節第二天——
我慵懶地躺在床上。
思緒來到昨天,現在仔細想想,坐在大廳的我們四個。
情人節對我而言是「節」日,就是假日,多賺兩天的放假日;對亞斯洛來說是「劫」日,要一直拒絕非心儀女生給的巧克力;由燁及蒔蘿這對戀人的角度來看可以想成「結」日,是他們兩個慶祝結成戀人的日子。
節日劫日結日,語言這種東西還真是奇妙。
盯著天花板,我笑了。翻個身想在賴一下,卻怎麼翻怎麼睡不著,輾轉難眠。
九點多快十點,還是起床刷牙,晚點去圖書館好了。
打定主意,三十分鐘不到我就出門了。
買了簡單的早餐,我打算先在水漾之湖享用,畢竟圖書館內禁止飲食。
當目的地在前方不遠處,我卻看到已經有人在那了,還是不可能單獨的那兩人。
好奇心使然,我想找一個隱密的地方躲起來,竟意外發現也有人在偷聽偷看。
這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這隻黃雀躡手躡腳地來到「螳螂們」後面,小聲說話:「燁、蒔蘿姊、翊,你們在做什麼?」
「小鏡?!妳嚇……」發現蒔蘿聲音有變大的趨勢,燁和我默契十足地制止她,展翊則是在吃東西,撥不出手。
原來他們很早就在這裡盯著那兩隻「蟬」,只是「蟬」們遲遲沒有動靜,相看無言已有數十分鐘……
沒有人先走,可是也沒有人先開口,就這樣僵持不下。
飢腸轆轆,我忍不住也開始吃起早餐,兩眼仍不時瞄向那兩人。
就在我們猜測著還會維持多久,就有人打破平衡了……
「終於找到你了~」一個女生從和我們位置相對的方向走到僵持的兩隻「蟬」那邊。
「學姊?」名叫亞斯洛的蟬先開了口。
「我說過了,叫我的名字就好。」露出一抹連豔陽都會羞愧的刺眼笑容,沙耶說。
亞斯洛還是沒有喊她的名字,反而緊張地直盯著另一隻蟬,而那隻蟬則望著沙耶。
現在是什麼情形?一個盯著一個?
沙耶移開目光、順著亞斯洛的視線看去,注意到在場的另一個男生盯著她。
「你……」皺起秀眉。
「好久不見了,沙耶。」語氣平淡。
「……啊!你是瑞那!好久不見啦!」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你不會到現在還喜歡我吧?」沒等瑞那開口,沙耶換口氣繼續說:「快放棄吧,我從小時候到現在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可洛!」
現在……不會是小時候的那種情況吧?他愛她、她愛他、他卻不愛她?
大夥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屏氣凝神繼續往下看。
亞斯洛和瑞那這對表兄弟都想要開口,卻都止住。
亞斯洛似乎是注意到對方要說話,就先閉口沉默等待;瑞那則是瞥向左邊後,就硬生生把話卡在嘴巴裡,一字不吐。
左邊是有什麼怪物嗎?
我循著瑞那左邊可見的視線範圍望去,看到了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人。
對他最有印象的是徹頭徹尾的咖啡色,活像一隻巨人版的小強的歇爾。
想到這,就好似真有一隻噁心的小強在眼前,讓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視線才剛拉回來,就看到瑞那掉頭就走的畫面。
亞斯洛腳一踏出、想上前解釋,就被沙耶像八爪章魚一樣地纏住。
「他識相地把空間留給我們,就接受他的好意吧~」拉住他的手,面向他輕柔地呼喚:「吶,亞斯洛~」
甩開沙耶的手,吼說:「誰准妳這樣叫我!」
瑞那腳步明顯一滯,燁及蒔蘿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展翊手上的食物滑落在地,我的心跳也慢了半秒才繼續跳動。
轉向歇爾在的方向,卻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耳邊傳來亞斯洛的聲音,已經恢復平時的冷淡,甚至更為冷漠。
「不要再讓我聽到妳這樣叫我!還有,不要再靠近我!」聲音盡是不耐。
亞斯洛望了望瑞那離去的方向,似乎知道追不上了,就往……我們所在處走來?!
不會被發現了吧……
目光轉向其他人……欸!其他人咧!竟然都偷跑!也不叫我一下!該死!怎麼辦!
……等等!!說不定他沒發現,只是剛好往這個方向來。對!一定是這樣!
我無聲地往旁邊挪動,無聲地禱告拜託他快點通過。
「……鏡,妳當我沒發現嗎?」
尷尬地站起來,「我就是希望你沒發現嘛……」往亞斯洛身後探去,不意外接收到一記狠瞪,我摸摸鼻子轉回來。「亞斯洛,她……」
「別理她。」語氣完全就是「不關我的事」。
「喔。」當事人都這樣說了,還是閉嘴得好,不多問!
和亞斯洛並肩走,「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早就知道了。燁及貝諾他們是最早到的,他們我都注意到了,之後的妳認為呢?」
原來我們的一舉一動亞斯洛全看在眼裡。
又沉默了一陣子,我問:「亞斯洛,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
「說謊。」
亞斯洛臉紅、吶吶地說:「那妳做巧克力給我吃,我就不生氣。」
我抿著笑,乾脆地答應:「好,那我們去買材料!」拉著他,我們往另一個方向走,本來要去的圖書館也因計畫更動而取消了。
 
「不會吧?!又賣完了?」我快無語問蒼天了。我對身旁的另一人說:「再去兩家!如果沒有就算了!」
呵呵……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在要放棄的那一刻找到還有巧克力的店家,不過也只剩下一包……我感動地捧著那一包,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看來這不僅是我的「節」日,也是巧克力的「竭」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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