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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題 醉酒

 ☆☆☆
 
一間酒吧的角落,兩個貌似高中生的男生喝著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
 
黑色長髮的男生一口一杯,即便那酒很烈、很辣,卻怎樣也不及他心裡的酸澀;短髮的男生則是慢慢飲著手裡的威士忌,眼鏡後的雙眼似乎在盤算些什麼。
 
明明喝了那麼多的酒,為什麼他的神智還這麼清醒?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那為什麼他的憂愁依舊在,甚至越發濃烈,讓他快要溺斃?
或許是因為「借酒澆愁愁更愁」吧。
但是不喝酒,他又該如何?
 
如果能好好地醉一番,或許能在夢裡想見他渴求的;如果能好好地醉一場,或許一覺醒來後便會發現這一切不過只是夢,只是過眼雲煙,不留痕跡。
 
所以他現在,只想醉。
 
一杯接一杯,像是喝水,褚冥漾宛如沙漠中許久未碰觸甘露的旅人。
但是,易地而處,千冬歲可以明白,甚至是會和他一樣——狂灌酒。
雖然是他帶他來這裡的……
 
不過如果自己的青梅竹馬,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他一直暗戀著你,結果有一天你交了一個男朋友,對象卻不是他,而他卻因為這樣而陷入有些瘋狂的狀態,不管怎樣自己都會很難過、自責。
只有這樣的話也就算了,偏偏他還要你和自己的男朋友分手,說了一些什麼「你們不適合彼此」之類的話,更甚至拿之前的約定來逼你分手,你又該如何是好?
 
搖搖頭,千冬歲實在是無法相信衛禹會這樣說,但自己確實有聽到他說:「我要你和冰炎,分手」,加上褚冥漾醉言醉語時所說的話,拼拼湊湊大概也知道個一二。
 
時間回到當時——
 
「我要你和冰炎,分手。」
 
「你、你說什麼……?」顫著聲。
 
「冥漾,你不可能不答應的,對吧?」
 
「我……」
 
「答應我,冥漾,分手吧。」說著,衛禹的臉湊了過去。
 
「漾漾、小禹。」
 
千冬歲這個時候闖了進來,其實他在門口偷聽了一會,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這才直接進門出聲。
 
進門後,千冬歲先是訝異兩人的姿勢,隨後又被褚冥漾臉上的淚痕嚇到,也詫異於衛禹那幾近瘋狂且混濁的眼神。
他發覺事態不對,拿了自己和褚冥漾的東西之後,拉著人就急急告退,留下衛禹一個人。
 
褚冥漾一路上都恍恍惚惚,千冬歲著急地抓抓腦袋,想了想後,他決定先帶他去他哥投資的一家酒吧,夏碎偶爾會帶他過去,所以那裡的服務生應該對他不陌生。
 
他想,喝點酒,膽子大了,話也會比較敢說了吧?
 
然後他們就坐在現在這個位子。
 
褚冥漾一開始只是小啜著酒,一邊吐苦水。
 
他從聖誕節那日的同床共眠開始談起,那日是他們最親近的時候,之後連牽手都很少了。
 
「已經很久了,我們兩人沒有再這麼近的接觸,最多就牽牽手而已。」輕嘆口氣,沒想到除了那次因為銀髮戀人吃醋,自己主動抱住對方,之後就沒有親密的碰觸了……
 
千冬歲默默聆聽著友人的埋怨以及自我懷疑。
 
「亞,他,會不會其實不喜歡我?」
 
「我想不是這樣。」旁觀者清。
 
「不然為什麼他都不會想碰我?」衛禹說過的話像一根刺,狠狠插在褚冥漾的心頭。
 
眼鏡後的雙眼是明白,但這個問題還是給冰炎自己回答吧。「這就要問他了。」
 
「是嗎?」
 
頓了頓,褚冥漾開始闡述冰炎是多麼強大的存在,而自己什麼都不是,只是滄海的一粟,微不足道的存在。
負面的話不斷加諸在自己身上,千冬歲聽了很是難過,但現在不是打斷的好時機,必須認真聽過,才能徹底改善褚冥漾的這個劣根性。
 
否定自己是不對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優點,只是常會因為一個汙點,而看不見圍繞在旁的白,不只其他人,有時候連自己本身也會這樣。
 
或許是渴了,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說完了,褚冥漾不再開口。
他先是盯著把玩在手上的玻璃杯,看著因手擺動而左右晃的液體,似乎覺得顏色很漂亮,然後,便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褚冥漾的酒量讓千冬歲的眼鏡差點滑落到地。
 
他倒是沒料到褚冥漾這麼會喝!
 
不過再這麼喝下去也不是件好事,哥應該快到了吧?
 
中途他曾偷偷傳簡訊給夏碎,避免戀人擔心自己、找不到自己,順便要他開車來,送友人去冰炎家後,他們可以開車去兜兜風。
至於為什麼是冰炎家?那當然是褚冥漾醉成這樣,哪能回去!另一方面,那也算是友人的家,只不過是未來的家!
 
一切他都替褚冥漾安排打點好了,再來就是另外一個怎麼處理了……
 
拿出手機,找到號碼後,他毫不猶豫地撥打——
 
鈴鈴鈴——
 
「喂?冰炎老師嗎?我……」
 
 
夜半十分,一台價值不斐的汽車劃破寧靜祥和的街道。紫黑色的外殼融入了夜色,沒看仔細的人或許會認為是百鬼夜行出遊吧。
否則,怎麼會只聞其聲,不見其影呢?
 
車子停了,停在某間房子的門口。
引擎沒有熄火,後座的門開了,一名短髮戴著眼鏡的人走了出來。他來到後車門的另一邊,扶出一位長髮的人。
透過月亮灑下的微光,可以發現這個人臉頰通紅,像是蘋果般可口。
 
長髮的人腳步虛浮不穩,若不是身旁的人扶著,他絕對不會走得那麼直!還可能被小石子絆倒而跌坐在地。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是那種隨處可聽到、了無新意,聽都聽到膩的聲音。
屋內傳來陣陣腳步聲,雖然很細微,但在靜謐的午夜下,是格外的明顯且刺耳。
 
門開了,在門另一端的人走了出來。
白色的月光打下,為那人銀色的長髮添上一抹夜月的薄膜,更宛若是星河落塵,讓人無限貪戀卻又似乎是那樣的遙不可及。一綹艷紅髮絲垂在一旁,彷彿訴說著那流傳在銀河間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淒美又動人。
 
「冰炎老師,漾漾就交給你了。」說著,短髮的人將扶著的人交給對方。「我已經先和漾漾家裡說過了,不用擔心。」
 
「千冬歲,謝了。」將戀人摟著,用空的那隻手和對方交換東西。
 
千冬歲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隨即小心翼翼地將薄薄的東西收好,然後告辭。
 
門關上了,隔絕了裡和外,從進門後就一直被摟著的黑色長髮的人開口了。
 
「亞……」幾乎整個人都掛在戀人身上。
 
「褚,你身上都是酒味。」沒留意到戀人的舉動,他一心只想讓人趕快休息。
 
攬著黑髮戀人,冰炎來到他的房間,想讓戀人先睡覺,自己去沖個澡。不然,看著那泛紅的雙頰,開開合合的小嘴……他實在是不想趁人之危。或許是空氣裡瀰漫的酒氣,讓他的自制力比平常更為薄弱了。
 
讓對方坐在床邊,冰炎彎著腰和褚冥漾說:「你先睡,我去……」
 
話還沒講完,褚冥漾伸出雙臂環住冰炎的頸子,將唇,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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