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笑笑 這不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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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死神又捎來了一封信。
每當收到信,走了什麼?留下了什麼?又明白了些什麼?
或許,什麼都沒有。
 
 
 
乍聞死亡的訊息,兒時的記憶瞬間回籠,彷彿只是昨日之事,歷歷猶在目。
 
小時候的我踩著小小的步伐,揚著甜甜的笑容,小小的手心被握在大人厚實的大掌中,賣力跨著不大的腳步,興奮不已。
 
天氣晴,陽光灑了下來,像是替大地覆上一層金色的薄膜,幾片雲朵高掛天空,柔和地望著地面開懷大笑的我們。公園裡,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很多,每一個都露出燦爛的笑容,像是天塌下來都不怕,只怕不能玩。
 
每當一回到奶奶家,最期盼的就是大姑帶著堂哥堂姊和我及弟弟去公園玩耍。年紀小的我們,只曉得不能玩是痛苦的,不明白真正難受的是其他事。
 
一踏進公園的領地,抑制不住的雀躍襲上心頭,沒人例外。但是大人總是擔心著,要先找到比較空曠的地方、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我們才被允許能自由活動。不明白大人的擔心,只曉得不乖乖聽話,會惹來一陣罵,更甚至是沒有下一次的出遊。
 
得到了解放令,我們幾個小小蘿蔔頭,在青綠色的草地上跑跑跳跳,宛如脫了韁的野馬,盡情奔馳是件難得奢侈的事情。
 
追逐累了,就換個遊戲,像是飛盤、騎木馬、踩平衡木,總是有玩不完的遊戲、灑不盡的體力,笑聲、汗水散布在整個空間,什麼都不懂的年紀,最純真、最天真,也笑得最真。
 
 
 
等待,是折磨人的。
 
想起剛抵達奶奶家時,小小的空間裡沒有瞧見自己很喜歡的堂姊,小小的失落總是免不了。一顆小腦袋瓜兒時不時轉向門口,想要在第一時間見到對方,然後等待大姑帶著我們這群孩子去公園。
 
然而,只要一瞧見堂姊,明明心裡很歡喜,卻又羞於大方表達出來,只是露出笑容,很靦腆。同樣的,也可以在很想要去公園玩卻不敢表示,這件事情上得到印證。只能說,害羞這個個性,是從小養成的。
 
只是,小時候的我,怎麼會曉得,等到時的快樂,應該要勇敢表現出來,讓對方知道,因為即使等待再怎麼折磨人,也遠遠比不上等不到的痛苦。
 
 
 
有些事,沒有接觸過,總以為不存在,甚至是還很遙遠。人,總是這麼天真,不論是小時候的自己,抑或是,長大後的自己。
 
一年一年的過去,很多事看似沒變,其實都悄悄在轉變,變在我瞧不見的地方。景物再怎麼相像,也依舊成長、改變,更遑論是人或事。人事早已全非,當年帶著我們一同前去的大姑不在,幼時的我又怎麼會曉得一切都只是因為一個死亡?
 
紛紛擾擾、吵吵鬧鬧、分分合合,人生或許只是一場笑鬧劇。以為不可能的,其實都是可能的,所有的通俗劇也都有其道理在。可嘆我從不正視它,直到它發生在我周遭。
 
 
 
渺小的我們,短暫的人生,自己能掌握什麼?能掌握的不多,卻也不少,最難能可貴的就是把握現在。
 
無法改變既定事實,但能保有舊時回憶;無法轉換事實真相,但能調適自我情緒;無法扭轉已逝去的,但能珍惜把握現有的。
 
死亡,教會人一件事。
 
再怎麼光鮮豔麗,再怎麼敦厚慈藹,一旦一個人不在了,就什麼都沒了。孝順、財產、歡笑,本來擁有的,在一瞬間都將成為泡影。
 
然而,死神的邀請卡,卻是誰——都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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