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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哈哈笑笑 這不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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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01

 ☆☆☆
 
搖搖晃晃,宛如湖中的一葉,慵懶地躺在水上,享受著午後陽光灑在身上的點點粒子。水波蕩漾,彷彿是母親的手,溫柔地搖晃著;徐風吹拂,呼呼的聲響帶動著林間扶疏樹葉一齊歌唱,宛轉悠揚,是最自然的安眠曲,勾起最深沉如同嬰孩般對睡眠的渴望。
 
他喜歡這樣。
躺在白色的小船上,在湖中小憩片刻,總是令人不自覺地放鬆且愉悅。
每每為逃避父親煩人的糾纏,他便會划著小船,在湖上踏出一條條的痕跡,走過後,便又船過水無痕,就像煩惱雖困擾著自己,但只要過了,它就會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跡,而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
 
況且,他對這湖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冥冥之中彷彿有無數的絲線纏繞著彼此,注定此生的糾葛。
或許,這是他和它的緣。
 
闔上那耀眼自信的雙眸,他緩緩翻身,從原本枕著雙手的仰躺變成壓著左手臂的側躺。雖然穿著襯衫牛仔褲,但他卻不覺得這對他有多大的影響,即便是身處在不甚舒服的船隻上。
他安心地將自己交給這湖,沉沉進入夢鄉。
 
似夢似醒時,濃濃的白霧依稀闖入了微啟的赤色的瞳,但厚重的簾隨即又落下,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煦日高掛,不尋常的霧氣圍繞著,越來越濃,而群樹依舊唱著歌。
湖中孤獨的白色小船,被濃霧包圍著,就連本來還透得進去的絲絲光線,也逐漸被隔絕,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耳邊傳來綠葉用自己的語言輕柔地唱著沒有人聽得懂的歌,沒有人聽得懂……
 
白霧漸漸散去,形隻影單的小船消失了,彷彿被濃烈的霧給吞噬,就這麼失去了蹤影,而歌聲依舊在,像是沒有人發現方才的不對勁,所有的一切照常運轉著。
 
「小亞?」來到附近的人輕喚著,沒有任何回應,這名有著銀髮的男子搔了搔頭,疑惑著:這孩子跑到哪裡去了?
 
煦日,湖泊,歌聲依舊在。
只是,在看不見的地方,齒輪悄悄地轉動了。
 
 
墨色的長髮束在腦袋後面,隨著不斷往前的步伐,左右搖晃著。大幅度的晃動說明主人目前的情緒愉悅,就像開心時的小狗,快樂地搖擺著牠的尾巴。
黑曜色的雙瞳,宛如黑夜中的星辰,十分吸引人卻又不會太過亮眼,擁有自己的獨特性。清澈、乾淨、單純,是這雙眼睛現在給人的感覺。
 
他期待今天。
踩著輕快的步伐,迫不及待地想趕快回到他的小屋。幾天前早已和友人約好,要一起品嘗下午茶,以及聊一聊彼此的近況。雖然他們很常見面,幾乎可以說是天天會碰到,但已經好久沒有一起度過一個悠閒的時光,畢竟大家總是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而他也不想濫用權力。
 
身處的景色一直在變,從原本富麗堂皇的宮殿轉成沐浴在滿是綠樹林間的小徑。一棵棵高大的樹木,一條條紊亂的道路,墨黑色的人始終沒有迷失方向,彷彿這裡是他家的院子,來去早已習慣。
 
在高樹密葉底下,一大片的陽光轉換成絲絲金線,在地面上畫出一大幅黃灰交錯的藝術作品。片刻後,他離開藝術畫、站在陽光下,朝著不遠處的湖泊前進。
這座湖,是他家附近的一個標的。當初會選在這裡建屋,部分的原因就是這片湖的關係。
 
第一眼,他就喜歡上這湖。
倒映著藍天白雲,偶有鳥兒戲水,彷彿時光倒流回到小時候,最單純天真的年紀,什麼都不必煩惱,只需要看看天空,嘻嘻哈哈笑笑的度過每一天。
 
回憶間,他已來到湖泊的旁邊,彎腰掬水,感受著冰冷的水滑過手指縫間,最後回歸於湖水。
不經意,他眼角瞥到湖水的中央,沉載著一艘白色小船,左右飄搖著。
 
「我記得早上的時候還沒有……?」
 
有些擔心,有些好奇,他決定到湖的中間一探究竟,如果是敵人的話,他必須即時處理,以免造成其他人的危險與麻煩;如果是意外闖入者,他有責任幫助對方離開。
但最主要的問題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滑著自己製作的小船,顏色就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轍,是全然的漆黑。
黑色的船身、坐在上頭夜色的人,在湖上劃過一條一條的痕跡,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的線條,正如同此人的行事,果決且肯定。
 
已經離岸上有不短的距離了,轉眼間,刺眼的白清楚地躍入他的視線。
黑色的船停在白色的船的旁邊,兩艘船各自載著自己的主人,在湖水上起起伏伏。
 
有些訝異於此人俊美的中性臉孔,更詫異於那滿頭的銀髮外加一撮妖豔的紅,雖然顏色極為相異,卻也意外的相容。
他不由得看癡了,直到對方顫動著眼皮,緩緩張開那沉睡的眼睛,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瞳和他對視,良久良久……
 
「你是誰?」
 
剛睡醒時特有的低沉嗓音,很好聽,但也喚起了他神智,而他竟然看對方看到癡呆了!不是沒做過蠢事,但這麼花癡的事情他是第一次做!
如果被他那猶如惡魔般的姊姊知道,他絕對會被砍掉重練!
 
銀髮紅眼的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名陌生的人,黑髮黑眼黑衣, 很可愛,但似乎太沒有警覺心了。
年紀看似比他小一點,服裝很特別,像是古早以前的年代的衣服,可是卻又有些不同,但上頭的花紋又證實了他的臆測,實在是很矛盾。
 
「我是……」培養出來高人一等的警覺性,讓他瞬間嚥下正要吐出的話語。反射動作比言語更快行動,他側身擋在銀髮的人的前面,隻手抓住朝他們射來的三支箭。「等等再說。」
 
拋下這句話後,黑髮的人踏入白色的船上,右腳則迅速地將自個兒的船往前踢,力道不大不小,剛好停在白色船隻和湖岸的中間。一把攬住身旁的陌生人,他輕輕一躍便從這艘船跳往另一艘,幾步間,馬尾俐落地畫出優美的弧度,他就無聲地落到了陸地上。
 
專注於四周動靜,他曉得敵人不只又這樣,只是敵暗我明,加上身旁這個不知名的人,這樣的情況有些麻煩。自己一個人的話,絕對不成問題,但多了一個累贅,他能確定自己不會因為自己而受傷,但為了保護這名陌生人,可就沒什麼把握了。他暗暗祈禱,等會的血腥場面,不會讓這名有著俊美臉蛋的男生放聲尖叫才好,那會更讓他受不了。
 
「我可以照顧自己。」不滿地瞪視著攬著他的少年,那張臉龐上清楚寫著對他的種種想法,讀不出來的話他就是白癡了!
 
雖然意外眼前這名少年對周遭的警覺竟高過於他,畢竟他好歹也常因為特殊身分而遭人暗算、設計,對四周的敏感度還算不錯,至少在他的國家裡很少人可以優於自己,沒想到剛遇見的陌生少年就大大地讓自己訝異,或許這就是父親常說的「人外有人」吧。但是對方明顯的看輕自己讓他很不爽。即使自己目前的能力不及父親、甚至是眼前少年來得好,但嚴重被當成累贅這是他的自尊心所不允許的。
 
「唔。」
 
發出了一個不太有意義的聲音,他不解對方的態度為何轉變這麼大。只是眼前劍拔弩張的氛圍不容許他細想,他只是順從地放開攬住對方的手,相信對方能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對方說得出就做得到!或許是那紅眸的自信讓他不自覺的相信吧。
 
忽地,一支朝他射來的黑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近,墨色的人只是側身輕鬆閃避,躲過這致命的一擊。
從小接受嚴格訓練的他,攻擊、防禦、暗殺、警覺、靈敏度等所有的技能,早已經是這個國家最頂尖的了。他自稱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爭第一。也因為如此,在對手眼裡,他是一根多不得的刺!恨不得拔之而後快!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盡快解決才可以,不然友人們會擔心的。若讓他們因為擔心自己而出來尋找,害他們受傷的話……更慘的是之後不曉得會被怎麼整……想到就一陣惡寒啊!
 
對方似乎也希望早點結束,紛紛從陰影處現身,打算以多取勝。人數很多,姑且不論他們的身手,想要三分鐘內解決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若是當中有能力不錯的,那可免不了一場惡戰,雖然他有把握可以不受傷,但時間相對就會拖的比較久。
 
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他真的很厭煩這些麻煩事,為什麼老是要打擾他難得的假期呢?思及此,他的心情變糟了。
閉上墨色雙眼,再次睜開時,所有的情緒已然被他收起,只剩下冷漠以及對一切的淡然,就連常常胡亂想、被老姊稱之為「腦殘」,也已全盤清空,態度十分的認真嚴肅。
 
瞄了一眼銀髮紅眼的陌生人,意外發現他竟沒有一絲害怕與怯懦,這樣應該是不用替他擔心吧。
低聲說了句小心,他便往前奔去。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他,讓敵人有瞬間得停滯,這讓他搶到幾秒鐘的時間,一擊必殺。飛快地解決前幾個敵人,後面的不難解決,但由於都回過神,所以沒辦法攻其不備,這讓他不開心的嘖了一聲。然而,這些人對他依舊不造成任何負擔,他仍然能輕鬆自如的應付。
 
另外一邊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銀髮的人以奇怪的招式擊退了不少人,但每個敵人都是身經百戰、經驗老道,雖然一開始吃驚於對方特殊的攻擊方式,但隨後就穩住陣腳,不慌不忙地邊擋下邊觀察,從原本的弱勢逐漸居於上風。
雖然沒有馬上被KO,但已經開始有些勉強了,畢竟實戰經驗不夠,資質能力再好也是枉然。
 
正當他以為完蛋的時候,墨色的人回來了,身上依舊乾淨,彷彿剛才只是在湖邊悠閒地散步,而不是面臨生死關頭的戰鬥。
他輕鬆地接下往銀髮的人身上的一擊,四兩撥千金的化開,順道回擊。只見對手雖然抬手擋住,身體卻仍承受不住地往後退,最後是撞到樹才停止。
 
「你們鬼族國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與其想辦法除掉我,不如認真處理一下自己國內的事!」擋在銀髮的人的面前,繼續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掛懷這麼久?」
 
「嘖!」像是不甘心被說中,也像是不甘心這麼多人敵不過一個人,領隊的人下命令:「我們走!」
 
等到人離開了,墨色的人回頭,擔憂地詢問:「沒事吧?」
 
「沒事,謝謝。」他所受的教育,該道謝就要說謝謝,做錯了也不能忘記道歉,即使他心裡有些彆扭。「你是誰?」
 
「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歛去那冷漠的氣息、恢復成原本的自己,他笑笑地說:「我是褚冥漾。你呢?」
 
「……颯彌亞。」
 
風吹過湖面,掀起一波波漣漪,彷彿在紀錄兩人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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