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笑笑 這不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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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03

 ★

『小亞,這個女孩你喜不喜歡?給你當媳婦好不好?』拉著一旁的害羞靦腆的女孩,口氣溫和地詢問自家兒子。

他想要開口拒絕,並宣稱除了褚冥漾之外,他誰都不要!無奈開不了口,不是不能,而是無法。他的嘴巴、聲音無法照著自己的意願行動。
他著急地想做任何一個舉動來表達他的不樂意,但他卻赫然發現除了聲音無法出來,更慘的是他連身體也動不了!彷彿被人下了詛咒,咒他不能依自己的想法而有所動作,只能像木偶一樣,一輩子依靠他人,別人讓他坐就坐、站就站,無法有一絲一毫的自我意識,全任憑他人擺佈。

眼見著父親臉上掛著慈藹的笑容,天真的以為他不說話就是代表同意,輕輕地推了害羞的女孩一把,要她和自家兒子好好培養感情,說了些感謝主神的話語,便把兩人留在原地,碩長的身影就在眼底逐漸縮小,終至消失。

女孩一反剛才嬌羞的動人模樣,喜孜孜地繞著他轉,用惡狼般的眼神盯著他,宛如他是一塊肥美的肉,而自己則是覬覦已久。
人前人後兩個樣,不為其他,只因想得到自己盼望的,而把醜陋的本性藏了起來。

他討厭所有以外貌來評斷他的人,為了讓他成為她的炫耀品,她們什麼都做得出來。不管是裝作乖巧聽話,凡事百依百順;還是溫柔可人,細心貼心到讓人沉溺於柔情的汪洋;抑或者害羞柔弱,只要聲音稍微大一點,圓滾滾的淚珠便懸掛在眼角,隨時待命滑落。他向來就不喜歡這些。
就算當中有人是真的喜歡他,而且也不矯揉造作,但他一來還是沒感覺,二來又認為她們太柔弱、不夠堅韌。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直到遇見褚冥漾。

——就是他了!
這樣的感覺很強烈,從未有這樣的心情,更從來沒有這樣高漲的佔有欲、保護欲和疼惜!

他於是明白了,他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他!

即便身體、語言無法服從他的指令,他依舊散發著驚人的氣勢,王者般的威勢。

『滾開!』他在心裡喊,紅眼滿是對眼前的人的睥睨。

像是要印證那無形的氣勢,四周的一切瞬間碎裂成數片,猶如破碎的玻璃,四分五裂的散亂、大小不一。斷裂是以他為中心向外飛散,而位處核心的他,霎時體驗到何謂自由落體的急速世界。

身體垂直的往下掉——

霍地,他睜開雙眼,赫然發現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感覺到身旁有個東西往他身上挪了挪,透過衣服傳過來的對方的溫度,讓他冰冷的臉劃上一抹溫暖的弧度。
黑白交錯的髮絲,猶如注定兩人的命運從此不分、緊緊繫在一起。
小心翼翼地翻身、攬著對方的動作,是如此的珍惜;甜甜的味道從對方身上傳來,就像是酒精一樣,令人微醉。

再睡一下好了,他想。



冰炎已經在這個時代待了半個月了。

適應力極佳的他,早已熟悉所有道路、村莊、森林,唯一沒留下足跡的,就剩宮殿,那是他僅剩沒有踏足的地方。
此刻的他,正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等著進皇宮裡辦事的褚冥漾。

這些日子,他總是跟著褚冥漾跑。
他認識了不少人,像是被褚冥漾私底下稱為「五色雞」、千冬歲稱為「不良雞」的西瑞;脾氣不好、時常以鼻孔看人的彆扭鄰國王子休狄;有著爽朗笑容的褐髮青年阿斯利安,以及他的哥哥戴洛;醫療部他有看過幾個,有著獅頭的提爾,他的醫療能力確實不錯,可惜有病,一見到美麗的人就撲過去,反射性地他就提腳踹回去;還有一個喜歡收藏器官的九瀾,這讓他很懷疑是不是醫療部的人都不正常?

在武術、戰鬥等方面,冰炎確實很有天分,吸收力好、反應快,常常能舉一反十,唯有經驗稍嫌不足。不過,這個不足也正慢慢補足當中。
他時常和褚冥漾去從事些危險的任務,從一開始的大傷,到現在的小傷,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完美地解決任務。

在等待的同時,他想起了早上的那場夢。

那場夢真的很真實,至少在父親希望他趕快交女朋友這件事上,以及不斷向他介紹不錯的女孩子,這些都是真的。

那天,他之所以會跑到小船上就是因為父親又再逼他認識那些女孩子們。不能違逆父親的他,只能選擇到湖的中央躲避煩人的糾纏。心裡很明白父親是希望他趕快交女朋友,然後兩年後結婚,夫妻倆相愛一輩子——就和他們一樣。

亞那就是在他這個年紀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所以他天真的認為自己的兒子也會在相同的年紀遇到真命天女。
事實上也沒錯,冰炎的確是在同樣的年紀與「他」相遇了,也絕對會相戀相愛到白首,只是中間過程會差個十萬八千里。

他的愛情路,還有得跑。

「那、那個……」旁邊一道怯怯的聲音,打斷了冰炎的思緒。

紅眼淡淡看過去,「什麼事?」口氣稱不上差,但也不是很好,一整個冷淡。

「可、可以請你幫、幫我轉交給、給漾漾哥哥嗎?」女孩雙頰泛紅,因為緊張而講話結巴。

「嗯。」是餅乾,褚那傢伙很愛吃,就收下吧。

「謝謝!」

女孩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但後面她和朋友們的對話,大大讓冰炎不爽,有點討厭褚冥漾的高人氣。

「好好喔,如果我也會就可以做給漾漾哥哥吃了。」

「因為人家想嫁給漾漾哥哥嘛!抓住一個男生的心,就是要先抓住他的胃!」

「那人家回家也要學煮飯!」

冰炎一直聽著她們的對話,直到她們的對話傳不進他的耳朵裡。

他該怎麼做呢?



此刻,冰炎隨著褚冥漾來到邊境的一座森林,正要解決三個小時前,褚冥漾進宮所被賦予的任務。

眼前,是被砍倒的大樹,四周散著屍體,每一具幾乎都是手腳分離,臉上的表情無一不是瞪大著雙眼,張嘴哀號的模樣。
怵目驚心的還不只這樣,鮮血灑滿了整個空間,房舍、土地全是刺目的腥紅染成,濃重刺鼻的血腥味久久不散。是要流多少血才會形成現在這個場景?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襁褓中的嬰孩,所有的人無一倖免。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著:好痛好痛,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映入眼簾的一切,讓褚冥漾不禁握緊了雙拳,用力到細流般的血紅從他指縫間緩緩滑落、淌下。

他們是被凌虐致死的。褚冥漾很清楚。
是要面臨多大的痛苦,才能讓他們有這樣的神情?是要在怎麼樣的情況下,會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這真的很殘忍,殘忍過了頭了。
褚冥漾對事物的感覺向來比其他人還要深刻許多,也比一般人還要敏感。這樣的情況無疑對他影響很大,與他一同看到這副情景的冰炎,雖然也同樣震驚,但對他的影響卻遠不如褚冥漾來得大。

只見褚冥漾悲慟地闔上雙眼,那顫抖的瘦小身軀,讓冰炎看得心疼不已。
這樣的場景不適合讓褚冥漾看到。
冰炎緩緩走上前,遮住了褚冥漾的視線、讓他眼裡只剩下他,然後疼惜地將人擁入懷中,溫柔地輕拍著對方。

比冰炎略矮的褚冥漾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溫暖懷抱,以及那不斷噴灑在耳朵上的熱氣,他感受到許久未曾擁有的安心,那樣的心安讓他的淚水差一點就要決堤。
他總是逞強著忍受一切、勉強自己淡然面對、強迫自己不能在眾人面前示弱,天知道他多渴望大哭一場、多希望能躲在羽翼下、多想要逃離所有事情。他知道自己不夠勇敢,也不夠堅強,但他能怎麼辦?他只能逼迫自己。

早在那件事發生時,他就決定要成為守護其他人的存在。

貪婪地吸取冰炎身上令人安心的清香,褚冥漾鬆了鬆緊握的拳頭,輕輕掙扎著離開冰炎的懷抱。

溫柔的紅眸盯著褚冥漾,對方的臉頰沒有半滴淚水散步的足跡,這讓冰炎心抽痛了一下。
明明就不是那麼堅強,卻沒有哭;明明就不是那麼無動於衷,卻戴上冷淡的面具。
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冰炎看了心疼難過,卻苦於無法替他分擔。他不是他的誰,充其量就只是一位客人,一位意外穿越到這裡、可能是過客的人。

他曉得褚冥漾尚未對他敞開心房,沒有哭是正常的,但他還是會有點受傷。
這時候就讓他想到夜晚兩人同床而眠時,褚冥漾熟睡時的姿勢,充分說明了他沒有安全感,而且會不由自主地往他靠近,尋求一絲安心。這樣無意識的動作讓他很開心,即便本人完全不知道,戀愛或許就是這樣吧。
雖然兩人會睡同一張床是一場意外,對他來說卻是一個機會——拉近彼此距離的機會。他會慢慢走進褚冥漾的心,讓他為他展開大門,專屬於他的心門。

分開後的兩人,一前一後的往更深處探訪,想要尋覓是否還有活著的人,更甚至是——殺人者!

褚冥漾無法原諒,居住在森林中的和平族群,就這樣遭到殺害,有的甚至是無辜的嬰孩!他們才剛見到世面幾天?他們懂了是非對錯?他們甚至什麼壞事都沒做,為什麼必須遭到這樣對待?對只會哭泣的他們而言,流淚難道就是一種錯?就應該被虐殺?

幾個月前,他還曾經拜訪過這個古樸的村莊,接受了他們熱情的款待,其中有幾個人和他處得不錯,甚至已經約定下次來訪的時間。卻沒想到,當他再次來訪,面對的竟然是人事已非的殘破畫面!

當他經過那些人的身旁,昔日相處的景像在腦海裡如跑馬燈走過,歡笑聲似乎還在耳邊盤旋著,唯有墨瞳倒映的畫面,是真實殘酷的。突如其來的衝擊,讓他幾乎要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假的,抑或者,腦海裡浮現的過往是虛幻的?

他無法原諒,真的真的無法原諒。
他發誓,他絕對不會饒了毀了這個家園的兇手!



褚冥漾向來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即使是面對敵人,他還是會盡量留下對方的生命,他認為,人的生命不是為了剝奪其他人的生命而存在。但是,現在的他,殺紅了眼。

動作敏捷犀利,毫不拖泥帶水,每一個細微的移動,都是致命的殺機。
此刻的他,奪人性命不是為了享受殺戮的樂趣,而是發洩心裡頭的鬱悶,宣洩那他還無法接受的事實。

他需要一個出口,來讓方才尚無法消化的畫面離開他的腦海。

冰炎一面看著這樣的褚冥漾,一面加快手裡的動作。他知道,事情結束後、褚冥漾稍微能釋懷的同時,緊接而來的是他對自己的責備。褚冥漾的心地太善良了,實在不適合身長在這混亂的時代,冰炎覺得自己比他更適合。

對冰炎而言,人只有分成兩種,不是朋友就是敵人,而敵人則應該殲滅!他對敵人向來是不會心軟,更加不會手軟。既然對方怎樣都要他的命,他又何必替對他顧慮?

用著在這時代不曾見過的武術,搭配著這些日子習得的戰鬥技巧,奪取人命對冰炎來說更輕而易舉了。雖然和褚冥漾比起來,還有一段落差,但他靠著柔道、跆拳道、合氣道、劍道、中國武術等,彌補了一些差距。

所有的敵人都被殲滅,終至只剩下兩道人影。

眼前那抹黑色的背影,隨風飄搖的袍子,以及垂落的手握著一把水藍色的劍,那身影看起來……很是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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