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笑笑 這不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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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不只一隻

 ☆☆☆
 
眼前是一個巨大石刻成的校門,門的兩側排列著壯觀的雕像,是白色的精靈雕像。各個拿著不同的西方武器守著自己的崗位,模樣看來殺氣騰騰,彷彿得罪他們的人或破壞校園平和的人,下一秒絕對會身首異處。
 
褚冥漾狀似讚嘆又似無奈地注視著學校的門口,思緒來到了幾個禮拜前他第一次來到學校的那天。
 
那一天,並不如今天這般的好天氣,藍天白雲大太陽,而是灰撲撲的一片,覆蓋天空的雲層說厚不厚,說薄也不薄,絲絲光線穿透不過,只能在烏雲的另一邊乾著急。
 
由於來得臨時,他沒有事先做一些查詢,更沒料到學校竟是如此的大,所以他先是在校內迷路了好一陣子。其實他的方向感並不差,只是不曉得為什麼在當時他的方向感消失無蹤,明明是走同一條路,卻回不到原來的地方,反而是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地點,第一個想法是鬼打牆?隨即這個想法被推翻,大白天的,怎麼樣都不可能吧?難道他陷入了奇門遁甲之術當中?
 
好不容易,他擺脫了找不到出路的窘境、看到了門口,只是和進來的那個不一樣,但他沒多想,腦袋塞滿著:只要能出去就好,他可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裡。這麼想的同時,底下的腳步加快了。
 
在踏出大門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瞥見了奮力撥開雲朵撒下來的陽光,然後轉瞬即逝,天空似乎更暗了。
倏地,他覺得身上被一道很深很深的影子覆蓋著,下意識就回頭去看——
 
該說是幸還是不幸,褚冥漾旋過身、就要看到的那一秒,一道閃電就在他的眼前一閃,瞬間照亮了一切。
那一秒,映入他眼簾的是眾多猙獰的臉孔,咧著血盆大嘴,目光兇惡又充滿鄙視,一副高高在上,其他人不過是螻蟻,完全入不了他們的眼的錯覺。
 
由於閃電打在石像的背後,石像的臉更加地陰暗了,宛若下一刻自己便會被那視線給燒成灰,瀰漫在空氣中,成為漂浮在當中的塵埃之一。
 
心跳頓了一拍,褚冥漾就這樣呆愣著,似是被嚇著了,直到斗大的水珠狠狠地拍落在他身上後,他這才回過神,舉步維艱地踩在回家的路上。
沿途,他腦袋不停地浮現剛才那幅景象,甩都甩不掉,然後又想到了稍早在校園內走不出去的困境,兩者連在一塊……所以說,方才他是鬼打牆囉?這麼想的時候,褚冥漾覺得一陣惡寒。
 
當晚,淋了一身雨的褚冥漾回到家後,快速地沖了個澡,早早就上床睡覺。只是,睡著前好不容易忘記的畫面跑到他的夢裡串門子,睡著、嚇醒、睡著、嚇醒,重複了一整晚的、揮之不去的畫面。
 
獨自一人的房子裡,反覆做著同樣的噩夢,在那一個下著雨的夜晚。
 
 
突然頭上傳來一陣劇痛,褚冥漾從回憶中拉回神來,本來害怕夾雜著哀傷的表情半秒消失,換上氣呼呼的生氣勃勃表情。
 
「冰炎!」
 
「……」
 
冰炎撇過頭不說話,他不喜歡對方方才的情緒波動。
 
正當褚冥漾要用力表達他對冰炎態度的不滿時,一個聲音闖了進來。
 
「……極品,這真是極品……!」是一個有著高大身形的男人,褐色挑染的長髮蓬起,有著外國臉孔,但搭上他現在這副神情,就像一個變態似的。
 
褚冥漾悄悄退後一步,和眼前的陌生男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以便矛頭不對時可以迅速轉身就跑。
 
「真是漂亮……從沒見過這麼美的美人……」視線緊盯著,嘴裡喃喃說著,只差沒有流口水加飛撲上去。
 
冰炎和褚冥漾互看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裡讀出相同的訊息:鄙視。他們無法理解眼前這有著宛如獅頭土著的人的想法,也完全沒有想要瞭解的意願,最好是他能立馬從他們眼前消失!
 
這年頭什麼怪人都有……褚冥漾這麼想的時候,發現了對方的視線停在了不該停的地方,頓時也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雖然他同意對方說的話,但是這個情況怎麼樣都不對吧?!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褚冥漾一把抓住坐在自己肩膀小小人兒的衣襟,往左邊移動,又往右邊移去,絲毫不顧冰炎的怒吼以及之後可能的巴頭,專心地瞪著眼前的陌生男人。
 
這名男子隨著自己左右的移動而移動,彷彿他手裡拿的是什麼美味的食物,讓眼前這隻小狗視線移不開,只能跟著轉過來轉過去。
這樣的情形讓褚冥漾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用食指與拇指抓著冰炎,將人轉而面向自己,不解地問:「你不是說你有隱形?為什麼他看得到你?」
 
冰炎沒有回話,只是額冒青筋,不爽地踹了褚冥漾鼻子一腳,隨後掙開了抓著自己衣服的手,蹬了一下後,利用反作用力一個俐落翻身,穩穩地降落在褚冥漾的肩頭。雖然已經踹了對方一腳,但似乎還是難消冰炎心頭之恨,於是,他又狠狠地巴了對方的頭,直到怒火稍微降低,才恨恨地罷手。
 
不理會褚冥漾的哀號聲,壓根沒有同情心的冰炎用紅色的眼睛瞪了對方一眼,誰叫他剛才要拉他的領子,活該!
 
深呼吸一口氣後,冰炎這才解釋:「有兩種可能:其一是他現在也是飲料精靈的主人;其二則是他曾經召喚過精靈,就算精靈實現願望回去後,主人依舊還是能看到隱形過的精靈。」
 
「哦。」
 
解答疑惑後,兩人很有默契地看向有著獅子頭的陌生人。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眼睛仍舊緊盯著冰炎,「我是提爾,保健室的輔長。美人叫什麼名字?」閃爍著光亮的雙眼,渴望著得到對方的名字。
 
相較於臭著一張臉的冰炎,褚冥漾倒是樂得在一旁看戲。
哈哈,免費的戲,不看白不看!
 
名叫提爾的人眨著閃亮亮的雙眼,高大的身體不斷朝著冰炎逼近,借出肩膀給冰炎的褚冥漾被迫接受著那無形的壓力,想要換一個位子舒服觀戲之前,冰炎一腳踢了過去,力道大到人都撞進牆壁當壁花了!
 
褚冥漾一整個傻眼,幸好冰炎對他有「腳下留情」……
 
「褚,如果你很想要的話,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不、不用了。」汗。
 
看著「壁花」一邊哀嚎一邊將自己從牆壁中拔出來,褚冥漾深深佩服著、更加相信人類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他想就算兩者之間沒有血緣的直接關係,肯定也有著說不出的間接曖昧關係!
 
「嗚……下手真重……」提爾動了動身體、捶捶腰。「沒想到你和我家那隻一樣都這麼暴力……果然美的事物都伴隨著相對等的危險……」
 
聽到眼前人的嘀咕,褚冥漾發現冰炎的表情越來越恐怖,就像學校後門那堆讓他作噩夢魔鬼雕像,正在同化的時候,他搶先一步在對方再次暴走前果斷地開口、先行告辭:「呃……輔長,我還有事,先走了,掰掰!」
 
再不離開的話,精靈馬上就要化身成地獄來的惡魔了!
 
「嗯……美人再見,可愛的小朋友再見,再來找我玩喔!」依依不捨地望著逐漸遠去的一人一精靈,提爾揮了揮有些無力的手,表情哀傷,只差沒咬著手怕哭泣。
 
聽到提爾最後的那句話,褚冥樣有些吃驚,原來他也是獅頭的目標之一……?
他偷偷瞄了坐在左肩的冰炎,幸好有一個更吸引對方目光的人,讓他免於遭受變態毒手!幸好幸……唔痛……!!!
 
為什麼他又被巴了!這沒道理啊!!更加沒天理的是,他不是主人嗎!!!他這樣做對嗎對嗎!!怎麼想都不對吧!!
 
冰炎毫不理會褚冥漾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無視對方的抱怨。他思索著方才提爾說過的話。依照那個變態的說法,代表著他現在也有一隻精靈陪伴,會是誰呢?為什麼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快步走著,雖然時間上還算充裕,但早到已經是他的習慣了。他喜歡空蕩蕩的晨間,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沉靜自己的思考,心情也總會特別愉快。
他不排斥與人相處,但偶爾擁有自己的空間也是很重要的。況且,和自己不熟或相處模式不同的人特意搭話、相處,他覺得很累。
 
來到教室,他有些意外有人比他早到。
 
「漾漾,早。」
 
「早安。」褚冥漾隨手關上門,「千冬歲好早來喔。」
 
「我習慣早到。」視線注視著朝他走來的人,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咦?漾漾你肩膀上的是……?」
 
「千、千冬歲,你看、看得到?」現在是怎樣?不是說有隱形嗎?為什麼每個人都看得到?!
 
瞪大雙眼的褚冥漾,眼裡寫著疑惑、不解與懷疑,不過在看到被千冬歲身體遮住的另一半的桌子上,他就明白了。
 
「原來是冰炎啊。」
 
「夏碎?」
 
「好久不見了,大概一個月沒見面了吧。」
 
「嗯。」
 
對,桌子的另一邊有另外一隻小小人兒,黑髮紫眼,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彷彿是煦陽般的讓人覺得溫暖,就像是鄰家的大哥哥,目光滿是包容。
 
褚冥漾看看千冬歲的精靈,再看看自己的,兩個都很帥,是那種會讓女生們為之瘋狂的帥勁。一個溫和如風,另一個桀敖不馴,截然不同的性格,卻都非常的吸引人。
難道,精靈們都長得這麼犯規的嗎?未免也太沒天理了!嘖嘖!
 
「褚,你好吵。」
 
他哪有很吵!他明明就很安靜啊!一句話都沒有說……等等!他剛才沒有開口吧?!沒有吧沒有吧?!
 
「閉腦!」
 
閉腦?不會吧?!冰炎聽得到他想的事情?!
 
只見冰炎皺著眉頭緩緩點了頭,褚冥漾看到後眨了眨眼,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犯規!裁判快吹哨啊啊啊啊!
 
忍無可忍,則毋須再忍!
冰炎緊握拳頭,毫不客氣地往那一直想著沒營養的腦袋上敲下去。
 
抱著頭,褚冥漾似怨的目光瞅著冰炎,默默唉嘆著自己消失的人權。
 
「冰炎,你們相處不錯嘛。」
 
「哼。」
 
不錯?!哪裡不錯?!!他都被欺負耶!
 
「褚,我不想說第二遍。」聲音降了八度。
 
是是是,他閉腦,他閉腦就是了嘛,老大。
 
千冬歲和褚冥漾解釋,他的精靈是一個月前、他們茶會結束後的那個晚上來的。他以前有從書上看過類似的內容,但是他壓根沒相信,直到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才不得不相信,當初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
 
之後,經過夏碎的說明,褚冥漾也才知道他們飲料精靈可以聽到主人想的事情,這是對他們的保護,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更瞭解主人的願望。一個人一生只能喚出一名精靈,所以他們希望能確實完成主人的心願,即使只能達成很微小的願望,但那也是主人們心裡深處的期盼。
 
「不過,漾漾很幸運呢,冰炎可是第一次被召喚出來喔。」微笑。
 
「咦?」一臉呆樣。
 
「因為沒有白痴會把蜜豆奶倒在杯子裡去賞月!」
 
對,他就是白痴,不行嗎?褚冥漾沒好氣地瞪了冰炎一眼。隨後想到一件事情,每個精靈都來自於不同的飲品,那夏碎是哪一種?牛奶?豆漿?米漿?怎麼想都覺得這些和夏碎的感覺不搭,他就開口問了。
 
「是某種高級的日本茶。」語畢,千冬歲喝了一口被他擱置在桌面已久的茶。
 
褚冥漾和千冬歲持續對話著,冰炎和夏碎也在一旁聊了起來,但後者用只有他們聽得到的音量交談。
 
「你的主人很有趣呢。」
 
「嘖,不過就是個腦殘的傢伙。」目光飄向笑得燦爛的腦殘傢伙。
 
「呵呵。」冰炎依舊口是心非啊,明明就對自己的主人很感興趣。不過他的主人也很好玩呢,想到這,笑意更深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都進教室了,或許是第一次上課,所有的人都很準時。褚冥漾和千冬歲坐在前排靠窗的位子,在上課鈴響的前五分鐘,存在感低落的友人出現了。由於三人彼此很合得來,對於自己召喚出精靈一事,他們也就沒有多加隱瞞,大大方方地就準備和友人分享,只是開口前,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學弟妹們,有沒有興趣參加宿營啊?」褐髮褐眼搭配爽朗的笑容,站在台上的人,是一個紮著頭髮、很陽光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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