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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下)(冰漾)

 漾漾視角,第一人稱。


 
眼前這棟建築物,冰炎說是黑藤館,是黑袍們專屬的,而我是住在裡頭的唯一一個例外。跟隨在冰炎身後進入,我看到了坐在大廳的兩個人,視線全放在冰炎和我的身上,讓我好不自在。
 
「漾漾,你沒事了吧?」
 
「呃……我沒事……」大哥你哪位啊?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沒事……」
 
我人沒事,只是記憶有事。
這實在是讓我有點難以開口,他們對我的關心,我卻無法回應……
 
「褚沒事,」瞥了我一眼,冰炎替我解釋:「他只是受到詛咒,失去了記憶。」
 
「所以漾漾……什麼都不記得了?」
 
「進入Atlantis之前的記憶都還在,之後的就……」
 
「這樣啊……」有些難過地嘆氣,隨後向我介紹自己。「漾漾,我是安因。」
 
「我是賽塔,是宿舍的管理員。」
 
兩位都露出溫和的微笑,讓我方才的鬱悶一掃而過,掛上了淺淺的笑容。
又閒談了一會,冰炎帶著我向賽塔及安因道晚安,先離開了。我們兩個往樓梯處走,當我正要踏上階梯時,耳邊傳來了賽塔溫和卻透著悲傷的聲音,輕輕的,卻狠狠撞擊我的心。
 
「可憐的亞殿下,自己的戀人忘了自己……」
 

 
我的房間就在冰炎的隔壁。
拿過衣服後,冰炎讓我借用他的浴室洗澡,我房間裡不是也有浴室?那為什麼不能用自己的?滿腦子疑惑的我開口詢問。
 
「……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得到的回答很簡短,卻讓我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去嘗試打開房裡廁所的門。好奇心絕對能殺死一隻貓,更不用說是我這個天生衰神上身的人,萬一打開之後爆炸了怎麼辦?我可沒錢賠人家一棟房子!
 
得到答案的我乖乖地就進去浴室裡洗澡。
站在水龍頭下任由水滑過我的身體,暖暖的溫度讓我整個人覺得很放鬆。放鬆的同時,管不住的思緒來到了從醫療班回來的路上所發生的事。
 
為什麼那些人會稱我為黑色的種族?難道我是黑人?不過膚色怎麼看都不是啊!那到底是為什麼?如果說我是衰人族,我或許還可以明白……
啊啊不想了,越想頭越痛。
 
梳洗過後,我打了個呵欠。
好奇怪,明明一直都在休息睡覺,為什麼還是這麼累?
 
揉了揉眼睛,我對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冰炎道聲晚安。
 
「晚安。」在我踏出房門前,冰炎又喊了我一聲。「褚,有事我就在隔壁。」
 
我對他笑了笑,點點頭表示知道後,門就這樣將我們兩個隔絕在兩邊。
 

 
夜深了。
我曉得自己已經睡著了,而這裡,是屬於我的夢境中。
 
一片黑,全然幽暗的黑,一點光亮都不存在,除了黑色還是黑色的地方,明明應該是看不見任何事物的,但偏偏我就是看得到,也知道。
這裡的黑色給人一種森冷、絕望的窒息感,和我渴求的黑是全然相反。
 
我縮在角落,手捂住耳朵,想隔絕那不斷入耳的話語,卻怎樣都無法阻止。
 
──你這個惡魔,憑什麼存在?
──衰人,離我遠一點!
──黑色的種族是不該活下來的!
──因為你,我們還要犧牲多少人?
──你不該存在!不該存在!
──快消失!消失!
 
為什麼為什麼,我只不過是倒楣了點、運氣差了些,為什麼要這樣說我?是黑色的種族又如何?這又不是我可以選擇的!如果可以自己選,誰會願意當一個眾人唾棄責罵的角色?
 
我不斷地反駁他們說的話,淚水也不斷地淌落。
這樣的黑色讓我好恐懼,拜託誰都好,快來救救我!
救救我!
 
忽然,一個記憶竄過我的腦海,讓我不自覺地發顫。
那是一個不堪回首的往事塵煙。
 
那個永遠擋在我身前的背影,那個因我而倒下去的身影,那個我最愛卻因為我而差點回不來的人,總是一身黑,強大又自信的人,卻因為我……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對,都是因為你!
──如果沒有你,一切都不會發生!
──都是你都是你!這一切全怪你!
──你不該活著!不該存在!最好永遠消失!
 
沒錯……他們說得沒錯……
我不該活著的……我不該存在的……我最好……
永遠消──
 
『褚!!!』
 
我驀地睜開雙眼,有些模糊的視線看著出現在我房裡的隔壁鄰居,那雙紅瞳裡浮現的擔憂我看不真確,這裡是哪裡……?剛醒來的我腦袋還沒開機,好不容易腦袋開始運轉了,我卻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為什麼冰炎會在這裡?
 
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冰炎開口說:「我感覺到你房裡一瞬間累積了過多的負面能量,所以我就進來了。」
 
我記得我有鎖門耶!敢情你是小偷?
不過被人關心的感覺還不壞,甚至是會讓人上癮。本來以為除了家人之外,就不會有人關心我,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有這麼多人擔心、在乎我。
 
心裡頭,暖暖的。
 
「嗯……只是做夢了……」
 
「什麼樣的夢?」冰炎急忙問。
 
嗯……什麼夢……
為什麼我想不起來?
我只曉得那是一個悲傷且充斥著惡意的夢境,那樣的哀戚還殘留在我心裡深處。在夢中,我似乎想起了什麼,但為什麼清醒後卻什麼片段記憶都沒有留下?
 
我皺著眉頭苦想,卻只記得那是一個黑色的夢,除此之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別想了。」冰炎的大掌拍了拍我的頭頂,要我放鬆。「現在還很早,再睡一下。」
 
「可是……」我對那個記不得的夢,有強烈的恐懼,我不想……再夢到了……
 
我咬著嘴唇,對於後面想說的話覺得彆扭。都這麼大的一個人了,會害怕做噩夢?說出來肯定會笑死人!所以我轉開視線,有些尷尬地望著窗外。
 
「不用害怕,我就在這。」微冷的手指頭輕撫過我的臉頰,然後強迫我看向他。
 
頓時,我想起了在樓下時賽塔說的話。
 
『可憐的亞殿下,自己的戀人忘了自己……』
 
亞殿下指的就是冰炎,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有兩個稱呼,冰炎也似乎不想多作解釋,但戀人忘了自己……這句話應該是在說我吧?
雖然我不是很聰明,但也沒有笨到看不出來冰炎對我的情感,以及其他人投以的同情眼光,但……為什麼介紹時他不說呢?
 
這是最讓我最百思不得其解的。
 
遲遲等不到我回話的冰炎似是有些不滿的彈了我的額頭,然後人就鑽進我的棉被裡,霸道地擅自將我當成他的抱枕,將我的頭輕壓在他的胸口。
 
我突然想到,戀人的關係就表示……我和他會這樣那樣?!
這樣一來我的貞操會不會有危險?
 
「快睡,在你想起來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感覺到他噴灑在我耳邊的溫熱氣息,讓我頓時覺得有把火燒了上來,臉頰發燙。
我聞到冰炎身上飄來的淡淡清香,讓我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本來消失無蹤的睡意也通通回籠……
 
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以及平緩規律的呼吸聲。
沉沉地,睡了。
 

 
梳著不知道何時留到腰際的長髮,我很佩服自己竟然有耐心把頭髮留的這麼長!
不過,鏡中的我黑髮黑眼,昨天夜裡黑色的夢以及黑色的袍子、黑藤館、黑色的種族……
 
我似乎和這個顏色脫不了關係?
 
正當我打理好自己踏出冰炎的廁所時,我看見冰炎就在我的正前方。
他是想要上廁所嗎?我疑惑著,正想讓開路時,冰炎說話了。
 
「有緊急的任務,我要先離開,鑰匙就先放你那。」像是不捨地瞥了我一眼,「有事的話就找千冬歲他們。」
 
「嗯,自己小心。」
 
我不自覺地脫口而出這句話,而對方似乎也沒料到我會這樣說,驚訝瞬間浮現在他的臉上,但轉瞬即逝。我似乎還看見了冰炎嘴角彎起弧度。
 
然後,人離開了。
 

 
冰炎離開沒多久,我也被一通電話給叫出去了。
聽說是找齊了解我身上詛咒的藥材,我跟著千冬歲轉瞬間就來到了醫療班。
那裡有我姊、然、輔長、喵喵以及……一顆飯糰?!
 
我瞪大雙眼,覺得很不可思議,甚至還懷疑地揉揉眼睛,想確定不是我眼花,此時,聽到了千冬歲大吼著:「萊恩!把頭髮綁起來!」
 
漂浮著飯糰的背景似乎抖動了一下,接著慢慢有一個人影浮現出來……!
 
接著我就聽到千冬歲對隱形人的責罵以及對我的解釋,我才明白他也是我的朋友之一,只不過上一次我醒來時他剛好有任務。
 
「好了好了,先讓漾漾小朋友把這罐藥水喝下去,詛咒就會解除了。」輔長將一罐顏色詭異的東西遞了過來。「小朋友要心懷感恩喔,這些藥材可是很難找到的呢!」
 
我有些害怕地將瓶子接下。
通常顏色越鮮豔,不就代表越毒?你真的肯定這個喝下去不會直接翹辮子找阿嬤報到?
 
只聽到輔長繼續說:「本來以為會花個十年八年才能將材料找齊,你們怎麼這麼快就蒐集全了?」
 
「你說呢?」褚冥玥沒好氣地反問。
 
我偷覷著自家姊姊和表哥的臉,發現他們滿臉疲憊,身上的衣服也破破舊舊的,怵目驚心的鮮紅替他們的衣服染上新的色彩,以及凌亂的頭髮,不難看出他們是如何的奔走,風塵僕僕。
 
此刻,我對於那顏色詭譎的液體不再抱有任何懷疑,一口喝下。
這是他們到處奔走,只為我。
我又怎麼能拒絕呢?
 

 
失去的記憶還是沒有回來。
這是已經喝下藥之後的第三天了。
 
這樣的情況讓輔長被褚冥玥和然唸了好久,之後又是一連串的檢查,輔長也再三保證藥絕對沒有錯,但是就是不知道問題在哪,必須再觀察一陣子。
確實也只能這樣,褚冥玥和然也只能再三叮嚀囑咐,然後先告辭。
 
而我這些天被迫請假,千冬歲、喵喵和萊恩則是輪流請假陪我,他們不放心我一個人,畢竟現在的我對Atlantis的事情全部不記得,若是遇到冰炎的後援會成員或是反黑色種族的人,我肯定無法應付。
他們這樣的舉動讓我好窩心。
 
然而另一方面——
 
冰炎出任務的這幾天,每晚都會有惡夢纏繞著我,真正睡得安穩的時間很少,每每不是被嚇醒就是哭醒,醒來之後我又不敢睡,如此反覆著,現在的我,不僅身體上,就連精神上也覺得十分的疲累,但我依舊不敢睡覺。
 
精神異常的緊繃、狀況極度的不好,讓千冬歲他們很為我擔心,無奈幫不上忙,千冬歲就打電話給冰炎,告知對方我目前的情況。雖然我再三說不要打,千冬歲依然打了過去。
 
我嘆了口氣,又麻煩到他了……
 
就在那通電話的半小時之後,我接到了喵喵打來的電話。電話另一頭的她劈哩啪啦匆忙說了一堆,便又急忙的掛斷。
雖然她說得很快,但我還是有聽到最關鍵的字句。
 
忽地,很多事如流水般從我腦海裡流過,我腳下浮出了傳送陣,將我與千冬歲送往醫療班。
 
「漾漾,你……」千冬歲驚訝地看著我,不過現下的我沒有心情回話,所以就只是幾不可微地點點頭。
 
左右望了一下,我找到了那個人。銀髮紅眼身著黑袍的他,此刻凶暴地拒絕治療,滿臉的焦躁,直到看見了我,才停止掙扎。
 
「褚……」那雙紅色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亮了起來,但隨即便又暗淡下去。
 
我注意到他受傷了,在黑色的袍子下看不出來,只不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俊美的臉此時是掩藏不住的疲態,不過他還是以我為第一優先,跑來關心我。
 
「褚,你沒有好好睡覺嗎?臉色怎麼這麼差?」他盯著我,好看的眉毛都皺在一起了。
 
「颯彌亞!你是笨蛋嗎!都受傷了還不乖乖治療!想跑哪裡去?!」我不悅地瞪著他,手上也不忘動作。
 
看我俐落地幫他治療、包紮,最重要的,是那個稱呼,他知道了。
本來暗淡的眸子再度亮了起來,不顧一切地將我擁入懷中。
 
「我的褚,歡迎回來。」
 
是呀,我回來了。
颯彌亞,我的戀人。
 
我所眷戀的,黑色。




這篇主要是想描述漾漾對於黑色的感覺。
一個人失憶的時候,似乎會對某些人事物留有印象,並依賴。
而且圍繞在漾漾周圍的,都和「黑色」有關。
不論是自己的黑髮黑眼,還是被稱作黑色的種族,被排擠時感覺的黑暗世界,以及,所依賴的是總穿著黑色袍子的學長......
被放在不同的位子,「黑色」這個詞也有不一樣的感覺。
大概是想形容這樣的一個感覺,所以也依此命名了。

希望大家會喜歡。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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